大山部落的清晨，霧氣還沒散乾淨，那股子混雜著原始叢林特有的草木清香和野獸糞便的怪味兒，正順著山谷的穿堂風西處亂躥。
陳留強穿著那件被樹枝劃拉出兩個洞的白背心，蹲在部落祭壇的高臺上。他手裡拿著個石碗，裡面盛著洛輕語剛用靈泉水衝開的速溶豆粉，正皺著眉頭，看著臺下那群在那兒排隊“晨練”的原始人。
這幫傢伙，長得確實挺唬人，個個虎背熊腰，胳膊比陳留強的大腿還粗，但那底子實在是薄得像層窗戶紙。
“強哥，這幫‘後代’的體質，恐怕連咱們老家那些跳廣場舞的大媽都比不過。”
洛輕語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她一襲紅裙在這蠻荒的背景下，美得像是走錯了劇組的畫中仙，“雖說這星球靈氣挺足，但這幫人根本不懂怎麼吸收，全靠身體本能在那兒硬扛。一場流感估計都能讓這兒的文明首接滅絕。”
陳留強吸溜了一口豆粉，隨手抹了一把嘴。他看著臺下那個正試圖用腦袋撞碎一塊巨石、結果撞得頭破血流在那兒哀嚎的壯漢，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那是腦子有坑。”
陳留強拍了拍屁股站起來，眼神里閃過一抹極其離譜的“教書育人”光芒。
他這一輩子，教過仙帝，訓過龍魂。但他還真沒試過，教一群連褲子都穿不整齊的原始人怎麼“修仙”。
“太高的功法不能教，這幫貨腦容量有限，教了估計得當場爆體而亡，老爹說得對，萬丈高樓平地起，得先給他們把‘地基’打勻實了。”
陳留強嘴角勾起一個囂張的弧度，他猛地一跺腳。
“砰！”
堅硬的石臺在那一腳之下，竟然極其輕微地顫了一下。那種震動不響，卻精準地傳到了臺下幾千名土著的腳底板。
“都給老子停下！別在那兒練你們那個‘自殘功’了！”
陳留強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聲音裡帶了一丁點兒祖龍威壓。
底下的幾千名原始人，原本正在那兒各練各的——有的在撕咬生肉，有的在互扇巴掌。聽到這聲如雷鳴般的呵斥，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扔掉手裡的傢伙事兒，噗通一聲全跪在了爛泥地裡。
“神……神靈動怒了？”
老祭司跪在最前面，身體抖得像是在漏風的篩子。
“動個屁的怒，老子是嫌你們太廢材，帶出去丟老陳家的人。”
陳留強一躍而下，他那雙斷底的人字拖踩在泥濘的土地上，發出極其紮實的“啪嗒”聲。
他走到那群土著中間，看著那個剛把腦袋撞腫的大漢。
“你，過來，看好了，老子今天只教一遍，學會了，你就是這片林子的王。學不會，明兒個你就去後山給那頭大壁虎鏟屎去。”
大漢哪敢說個不字？他瞪著那雙充滿了清澈與愚蠢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陳留強，生怕漏掉一個畫素點的畫面。
陳留強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動用體內的本源真元，他只是極其放鬆地跨出一小步，雙膝微屈，兩隻佈滿老繭的手掌，在虛空中極其輕緩地、極其優雅地，劃出了一個半圓。
“起勢。”
這動作，要是放在地球的公園裡，那就是最普通不過的老年太極拳。
可在這一刻，在這一方靈氣充沛卻極其原始的位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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