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星的地底溶洞裡，那種因為龍小寶甦醒而引發的靈氣潮汐終於漸漸平息。
陳留強此時正靠在一塊還算平整的鐘乳石上，嘴裡那根華子明明滅滅。他眯起左眼，那赤金色的龍紋深處，一抹極其危險的光芒正像毒蛇吐信般吞吐不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龍大寶那老吃貨，當年根本不是因為什麼狗屁‘調戲王母娘娘的仙鶴’被貶下凡。他是被人給陰了？而且，還是在這顆鳥不拉屎的蠻荒星上，被人像抓野雞一樣給強行打包帶走的？”陳留強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
龍小寶捂著腦袋上被秦龍敲出的大包，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連連點頭。
“是……是的，強哥，那時候我雖然還被封在琥珀裡，但我的神識一首有極其微弱的感知。”
少年回想起三千萬年前的那一幕，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依然殘留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恐懼。
“我爹當年為了幫我壓制血脈，確實耗盡了本源。但以他的境界，只要給他一點時間，恢復過來根本不是難事。可就在那天晚上，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黑色的口子。那不是空間裂縫，那就像是……像是這方宇宙被人用刀強行劃開了一樣。”
龍小寶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著顫。
“我沒看到那個人長什麼樣，我只看到了一隻手，一隻完全由灰色霧氣組成、大得能把整個星球都握在掌心裡的手。
那隻手就那麼極其隨意地往下一撈，我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甚至連一聲龍吟都沒發出來，就那麼被那隻手死死地捏住。然後……”
“然後，連帶著那道黑色的口子，一起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點因果痕跡都沒留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秦龍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由於過度用力而泛白，他可是親眼見過陳留強在黑洞裡釣魚、在紫霄宮踹門的。在他看來，這諸天萬界除了自家強爺，這老龍王就己經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了。
可現在，竟然有人能像抓泥鰍一樣，毫不費力地把第一任龍王給憑空抓走？
“強子，這事兒不簡單。”
洛輕語不知何時走到了陳留強身邊。她秀眉微蹙，身上那股太始境的帝威此刻也收斂到了極致。
“我剛才用本源推演了一下，這方宇宙裡，根本不存在能抹除老龍王所有因果痕跡的力量。除非……”
洛輕語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向陳留強。
“除非，抓走他的那股力量，根本就不屬於這方宇宙。甚至，它的位階，還在你那次打爆的‘高維邏輯工廠’之上！”
陳留強沒說話。
他把手裡那隻剩下個菸屁股的華子扔在地上，用人字拖狠狠地碾滅。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高維？就算他媽的是站在作者那個鍵盤上的，敢動我們老陳家的祖宗，老子也得讓他知道什麼叫拔牙拔鬚！”
陳留強猛地站起身。
那一刻。
他體內那己經徹底融合了大道的十爪祖龍之力，連同那第十一隻“命運”龍爪。在這一瞬間，轟然爆發出了一種讓整個蠻荒星，都在劇烈顫抖的極致殺意。
他不是在憤怒。他是在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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