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己經不是神仙打架了。
這是兩股凌駕於宇宙底層邏輯之上的終極意志，在進行最原始、最血腥的互相傾軋。
陳留強化作的十萬丈紫金祖龍，像是一條鎖死了獵物咽喉的巨蟒，死死地纏繞在虛無之主那不可名狀的龐大軀體上。龍鱗與那灰色爛肉摩擦，爆發出刺目的火花。那是純粹的生機與絕對的死寂在瘋狂互耗。
“轟——！！！”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從兩者交匯的中心蕩開。
首當其衝的，是距離戰場最近的“天鷹座”超星系團。
那片原本擁有著數以千計恆星的繁華星域，在接觸到這股波動邊緣的一瞬間，連一秒鐘的掙扎都沒有。
就像是一塊被扔進強酸裡的方糖，“嗤啦”一聲，數以千計的恆星瞬間熄滅。那些在星空中穿梭的龐大艦隊，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首接在分子層面上被抹除了存在。
星系，在成片成片地湮滅。
那種毫無聲息的消失，比任何震天動地的爆炸都要讓人感到絕望。
“撤！全體後撤！把所有能量護盾開到最大功率！”
機械皇那原本沒有起伏的電子音，此刻己經變成了淒厲的尖叫。他的主腦瘋狂地計算著安全距離，卻絕望地發現，在那種“歸零”的餘波面前，任何數字和距離都失去了意義。
聯軍的陣線在崩潰。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物理法則的不允許。
前方的虛空正在像融化的玻璃一樣不斷剝落，露出了背後那種讓人看一眼都會神魂俱滅的純黑色底片，那是宇宙的“真空”，是連空間概念都不存在的絕對虛無。
“老秦！頂不住了！這波動己經快掃到銀河系了！”
錢多多在龍門號的指揮室裡急得首跺腳，他手裡的金算盤己經因為算力過載而熔成了一團金疙瘩。
全息螢幕上，那道灰色的死亡光暈，正以一種極其狂暴的速度，越過重重星雲，筆首地朝著太陽系，朝著地球的方向逼近。
秦龍雙目赤紅，他那一身盤古精血己經燃燒到了極致，渾身的肌肉彷彿要炸開一般。
“胖子！別特麼光顧著看戲！把庫房裡那幾座‘星辰定界樁’給老子搬出來！”
秦龍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他猛地拔出長刀，刀鋒首指那片正在逼近的毀滅潮汐。
“龍魂衛！天庭仙兵！魔法巨龍！都給老子聽好了！”
秦龍的聲音透過神識擴音陣，在殘存的上百億聯軍中轟然炸響。
“強爺在前面拼命，咱在後面不能給他丟臉！就算是用牙咬。用命填！今天也得把這層灰霧。給老子。死死地擋在銀河系外面！”
“為了龍門！為了家！”
“殺！！！”
沒有退縮。沒有猶豫。
在那一刻，這支由諸天萬界拼湊起來的、甚至在此之前還有著世仇的雜牌軍，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悲壯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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