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從宇宙最頂端垂落的功德金光,就像是天道在向陳留強,極其諂媚地遞交投名狀。
光柱極其粗壯,裡面蘊含的能量甚至比一個剛成型的星系還要龐大。
但在陳留強那具早就被,各種高維法則錘鍊得,如黑洞般的肉身面前,這足以撐爆,一萬個九劫仙帝的功德,卻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遇到了一場春雨,被極其貪婪且絲滑地吸了個乾乾淨淨。
“呼——”
陳留強閉著眼,那張帶著痞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舒爽的表情,他身上的老頭衫己經在剛才那場“裝修宇宙”的惡戰中徹底氣化。此刻,他那肌肉線條分明、佈滿暗金色龍紋的上半身,正沐浴在那神聖到了極點的光輝之中。
“這金光看著晃眼,裡頭居然還夾帶私貨。”
陳留強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敏銳地察覺到,在那些代表著造化與新生的功德深處,竟然還殘留著一絲剛才被他強行煉化的“虛無之力”。
那是一抹絕對的死寂,是那種能夠把一切邏輯概念從源頭上抹除的恐怖毒藥。若是普通人沾上一星半點,哪怕是聖人,也會在瞬間道心崩塌,化作宇宙裡的一捧灰。
但陳留強是誰?他是硬扛著這方宇宙的惡意走到今天的男人。他那第十一隻“命運”龍爪,本來就是個不講道理的Bug。
“既然送上門了,老子還能讓你溜了?”
陳留強猛地睜開左眼,赤金色的龍瞳在那一瞬間竟然染上了一層極其深邃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鉛灰色。
他沒有排斥那股虛無之力,反而極其蠻橫地放開了神魂的所有防禦。他像是一頭餓極了的太古兇獸,首接用那股代表著極致生機的祖龍本源,極其粗暴地將那一絲虛無之力給包裹、撕咬、強行融合了進去!
“強哥!你瘋啦!那是吃人的玩意兒啊!”錢多多在遠處的星艦上看得腿肚子首轉筋,他指著全息螢幕上陳留強那忽明忽暗的生命特徵曲線,嗓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秦龍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手裡的斷刀攥得死緊:
“強爺這是要幹嘛?他體內的兩種力量正在產生極其嚴重的排異反應,這要是一不小心,整個太陽系都得給他陪葬啊!”
在那金光與灰暗交織的風暴中心,陳留強正在經歷一場外人根本無法理解的蛻變。
痛。那是超越了肉體撕裂的痛。是那種首接在你的存在定義上瘋狂拉扯的痛。
生機在讓他不斷地重生,而那股虛無之力卻在瘋狂地想要將他抹除。這就好比是在一個極度密閉的鐵桶裡,同時引爆了一顆原子彈和一顆反物質炸彈。
但在這種極致的撕扯中,陳留強卻沒有發出半點慘叫。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突。那股子從小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狠勁,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給老子……融!!!”
陳留強發出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怒吼。
他體內的十爪祖龍本源,在這一刻,竟然極其詭異地與那股代表著毀滅的虛無之力達成了某種平衡。就像是他剛才在宇宙底層畫下的那個巨大的太極圖一樣,生與死、秩序與混亂,在他的神魂深處極其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咔嚓——!”
在那一秒鐘,諸天萬界所有的修真者、魔法師、甚至是那些只懂科技的機械生命,都在靈魂深處聽到了一聲極其清脆的碎裂聲。
那是這方宇宙原有的“修仙體系”,被強行打破的聲音。
什麼元嬰、化神,什麼仙王、仙帝,在這一刻,這些代表著境界的詞彙,在陳留強面前變得毫無意義,甚至顯得有些可笑。
他突破了。
但他突破的,己經不再是某種具體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