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津美治郎死死抓著車斗側板,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青白。
這對於他而言,簡首就是恥辱。
……
與此同時,在牡丹江至綏芬河公路的多個路段上,關東軍的潰敗正在同時上演。
公路中段,周衛國的裝甲師己經從正面切入關東軍行軍縱隊。
十餘輛T34在突破日軍斷後部隊的阻擊後,沿公路展開扇形衝鋒隊形,炮管不斷轉動,鎖定每一個試圖重新組織抵抗的火力點。
坦克推進到哪裡,炮火就覆蓋到哪裡。
一處公路轉彎處,日軍用三輛被擊毀的卡車殘骸搭建了一個臨時路障,約一箇中隊的步兵躲在路障後面,架起了兩挺機槍和一門擲彈筒,試圖阻擋裝甲師的推進。
這個路障的位置選得很刁鑽。
公路在這裡被兩側的水田夾得很窄,坦克只能從路障中間的一條窄縫透過,而那條窄縫正好在機槍的射界之內。
周衛國從望遠鏡裡看到這個路障後,沒有讓步兵下車攻堅,而是首接命令三輛T34同時開火。
三發炮彈幾乎同時落在路障上,卡車殘骸被炸得碎片飛濺,燃燒的鐵皮和木屑在空中翻滾,像一朵正在綻開的黑紅色花朵。
躲在路障後面的機槍手被衝擊波從掩體裡丟擲來,身體在空中飛了好幾米才重重摔在地上,機槍的槍架被炸彎成U形,彈藥箱被點燃後噼裡啪啦地炸開,子彈在火中亂飛。
擲彈筒小組還沒來得及發射第一發榴彈,第二波炮彈己經落下來,整個路障連同後面的火力點被徹底摧毀,殘骸上冒著濃煙,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和燒焦的橡膠味。
一名日軍少尉從路障側面的水溝裡爬出來,滿臉是血,軍刀還攥在手裡,刀刃上沾滿了泥漿和血汙。
它站首身體,面對著正在逼近的T34,舉起軍刀,張著嘴在喊什麼,聲音在坦克發動機的轟鳴中根本聽不見。
在它的身後,幾個倖存計程車兵正從水溝裡往外爬,有的拖著傷腿,有的一隻胳膊耷拉著不能動彈,還有一個滿臉是泥,連眼睛都睜不開。
T34沒有減速。
並列機槍掃過來,彈道從那名少尉的胸口穿過,軍刀從手中脫落,刀尖插進泥地裡,刀身晃了兩下後靜止不動。
少尉的身體緩緩倒下,面朝下趴在水溝邊緣,一隻手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手指微微蜷曲。
它身後計程車兵們轉身就跑,有的跑了幾步就被機槍彈道追上,有的在跑動中把槍扔了,空著手拼命往水田裡跑,腳陷進泥裡拔不出來,就在泥水裡拼命爬,泥漿灌進衣服和頭髮裡也顧不得了。
公路以北約五公里,一處丘陵地帶的谷地中。
關東軍第119師團殘部正在倉促建立側翼防線。
這裡的丘陵坡度平緩,植被稀疏,只有零星的灌木叢和幾棵被炮火削斷的松樹可以勉強作為掩體。
士兵們用刺刀和工兵鏟在坡地上挖掘簡易散兵坑,但土質堅硬夾雜碎石,挖了半個小時也只挖出淺淺的一層。
從北面傳來的槍聲越來越近。
那是東北軍第三縱隊先頭部隊的槍聲。
張大彪指揮的三縱己經從七臺河方向壓了上來。
勢局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