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利沉默了幾秒，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起常凱申推過來的電報仔細看了兩遍，又開啟自己的公文夾，從中抽出幾份美方情報部門的分析報告，對照著看了一會兒，然後將所有檔案放回茶几上。
“你的擔憂我完全理解。”
“坦率地說，我今天收到上級的指示，同樣要求我對東北局勢做出新的評估。”
“日軍是我們的共同敵人，它的崩潰對盟軍整體戰略是有利的。但崩潰之後，東北由誰來控制，這個問題對鷹醬的利益同樣至關重要。”
“我會立即將您的意見轉達給總統，建議白宮對東北局勢進行最高級別的評估。”
“如此甚好！”
校長露出一絲喜色，隨後又交流了許久，這才結束。
......
鷹醬司令部。
史迪威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剛發回的最新情報彙總。
彙總的內容讓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史迪威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幾圈，腳步比平時更快，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密集而急促。
“關東軍敗了？正在潰逃？”史迪威拿著情報彙總，抬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參謀軍官，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地問道：“情報準確嗎？”
“將軍，多方情報來源交叉證實了這一點。”參謀軍官從公文夾中取出幾份檔案，逐份放在桌上。
“軍統方面、我們自己的情報人員、以及蘇國方面的通報都確認了同一個事實......關東軍在東北軍的連續打擊下己經全線崩潰。”
“殘餘部隊正在向海參崴方向逃竄，東北軍的多支縱隊正在追擊。”
“此外，蘇國方面己宣佈出兵參與圍剿，理由是關東軍殘部進入了蘇國領土。蘇國遠東方面軍的先頭部隊己經向海參崴方向出動。”
“這是我們收到的全部相關情報，己經過情報分析部門的初步核驗。”
史迪威坐回椅子上，掩飾內心的劇烈震動。
隨後拿起情報彙總又看了一遍，逐頁翻看，逐行審閱，然後合上資料夾，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之前我們嚴重低估了東北軍的戰鬥力。”
“幾年前我們對這支力量的評估是地方游擊隊級別......裝備簡陋、訓練不足、只能進行小規模襲擾作戰。”
“事實證明這個評估完全錯誤。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一個擁有十幾個師團的關東軍打成這樣，甚至己經打到追殲殘敵的地步，這己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地區性武裝能做到的。”
“東北軍的戰鬥力、組織能力和指揮水平，需要被放在一個新的框架裡重新評估。”
史迪威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大幅東亞地圖前。
地圖上標註著關東軍的潰退路線和東北軍各縱隊的追擊方向，紅色箭頭從多個方向向海參崴匯聚，藍色標記的關東軍殘部活動範圍己經被壓縮成極窄的一條。
他的目光在半島和日本本土之間來回移動，心中正在重新排列東亞戰略格局的拼圖。
“關東軍一垮，日本在東亞大陸上的所有戰略支點就全部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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