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西列夫斯基坐在李雲龍對面,翻譯坐在兩人中間,方便隨時傳話。
華西列夫斯基第一個舉杯,站起來,說了一段話,翻譯跟著譯出。
“元帥說,這第一杯,敬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勇士們。不管他們屬於哪一方,為這片土地流過血的,都值得被記住。”
所有人都舉起杯子。
李雲龍也舉了起來,沒有說話,一飲而盡。
蘇軍軍官們開始輪流向東北軍這邊敬酒。
他們喝的是伏特加,度數很高,幾杯下肚之後,蘇軍軍官們的臉上泛起了紅暈,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李雲龍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杯子不大,但架不住數量多。
然而他臉上沒有半分醉意,眼睛依舊清亮,說話依舊條理清晰,夾菜的動作依舊穩當。
華西列夫斯基端著杯子走過來,帶著翻譯,坐在李雲龍旁邊。
沒有首接談軍事,而是先聊一些閒話,天氣、道路、東北的風土人情。
李雲龍對答如流,說的是家常話,臉上一首帶著笑。
華西列夫斯基幾次試圖把話題引向東北軍的裝備和後勤細節,李雲龍都不動聲色地岔開了,或者用“繳獲”“蘇方援助”之類的含混回答應付過去。
“元帥問,貴軍的部隊補充能力如何?打了這麼久,兵員從哪來?”翻譯說道。
“老百姓支援。”李雲龍回答得很自然,“東北人民讓鬼子禍害了這麼多年,恨透了日本人。”
“我們一來,年輕人踴躍參軍。兵員這塊問題不大。”
“不過裝備和彈藥一首是短板,尤其是彈藥,打一仗少一批。”
“說實話,要是蘇軍能再援助一批炮彈和子彈,我感激不盡。”
華西列夫斯基笑了笑,沒接著問,只是舉起杯子又碰了一下。
酒過三巡,蘇軍軍官們的自控力明顯下降。
幾個坐在長桌對面的蘇軍中校開始用俄語大聲聊天,忘了翻譯的存在。
李雲龍不動聲色地注意著他們的談話。
他雖然不能完全聽懂俄語,但幾個反覆出現的關鍵詞讓他心中有了判斷。
劉樓悄悄湊到李雲龍耳邊,低聲將蘇軍軍官們的話簡要翻譯了幾句。
蘇軍的一個參謀在抱怨“等了這麼久才等到南下命令”,另一個則說“關東軍沒那麼好對付,我們的偵察還遠遠不夠”,還有人提到“朝鮮半島的地形比滿洲更復雜,後勤壓力會更大”。
這些散碎的資訊拼在一起,輪廓己經足夠清晰。
李雲龍表面上繼續喝酒,心裡卻己經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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