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
夜色如墨,面對洪興的大反撲,火牛等人瞪著血紅的雙眼,拼盡全力,卻如陷入泥沼的困獸,非但沒能啃下洪興的地盤,就連之前從恐龍手中搶來的地盤,也被洪興搶了。
林懷樂站在辦公室裡,額頭上青筋暴起,桌上檔案散亂,電話鈴聲不斷,好像催命一樣。
這時,一個小弟舉起了大哥大:“大佬,是鄧伯!”
林懷樂不耐煩地一把搶過大哥大,聽筒裡傳來鄧伯蒼老的聲音:“喂!阿樂!到底怎麼回事?“
“鄧伯!我在解決!”
“我知道!我在增派人手。”
“找了光頭強,可是他失聯了。”
“好,好,我知道。”
林懷樂強壓著內心的煩躁,匆匆回應後,猛地結束通話電話,對著房間內的小弟吼道:“備車,去鄧伯的住處!”
到了鄧伯家中,屋內燈光昏黃,明明天己經亮了,也不拉開窗簾,開啟窗戶通風,搞得氣氛壓抑,讓人覺得憋悶。
鄧伯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首勾勾地盯著林懷樂,一字一頓道:“阿樂,我問你,大D到底是不是你做掉的,對著燈火說。”
林懷樂面色平靜道:“我沒做,外面那些全是謠言。”
鄧伯緊緊盯著他,聲音低沉道:“你是我推薦的話事人,我希望不是你做的,我們出來混義字當先,沒有義氣就沒有兄弟,沒有兄弟你這個話事人就是狗屁。”
“雖然大D和你爭話事人的位置,但他只要沒有退出和聯勝,那他就是同門兄弟,殺害同門兄弟,那就是違背了誓言,是要被江湖唾棄的。”
林懷樂強忍著怒火,一臉嚴肅道:“鄧伯,我阿樂是什麼人你應該最清楚,我阿樂絕不會做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自己,全是為了社團。”
鄧伯看著林懷樂,心中有些後悔。
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眼前這個平日裡謙虛隨和、樸素憨厚,對叔父們尊敬有加的人,竟是如此的無情無義,陰險狠辣,為了剷除威脅,竟狠心害死同門兄弟,而且野心比大D還要膨脹。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大D是阿樂殺的,但他活了一把年紀,也不是個傻子,只是不想戳破罷了。
畢竟,阿樂是他推上來的話事人,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阿樂殺了大D,他也並不是非常在意,但是阿樂的野心太大了。
新記還沒擺平,就貿然與洪興開打,致使和聯勝腹背受敵,照這樣下去,和聯勝怕是要走向衰敗。
和聯勝的勝敗興衰,這才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鄧伯盯著阿樂,沉聲道:“阿樂,我希望你先不要去打地盤,而是先去找到殺害大D的真兇,儘快解釋清楚,證明你的清白。”
“你揹著殺害大D的嫌疑,荃灣的兄弟不會支援你,光頭強也會抓著這個事情不服你,還有,你與魚頭標、大埔黑的關係也要儘快修復。”
“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但因為兩個乾兒子,得罪兩個有實力的堂主,你還是太過沖動了,這不利於社團的團結。”
林懷樂攥著拳頭,生氣道:“鄧伯!我沒有做啊,差佬都沒有找到證據證明是我做的,我就是清白的,我去證明什麼?我阿樂做事,問心無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