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皮愣了一下，臉漲得通紅：“南哥！你說什麼呢！我包皮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嗎？我早就想好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整個洪興現在，只有她敢幫你。”
“誰？”
“靚媽。”
深水涉的紅燈區深處，那家開了十幾年的“麻將館”是整條街最熱鬧的地方。
煙霧繚繞的大廳裡，十幾個麻將桌搓得嘩啦響，穿旗袍的靚媽靠在二樓的欄杆上，手裡捏著個紫砂壺，看著底下的客人，眼角的皺紋裡都帶著江湖氣。
她在洪興混了幾十年，從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妹做到深水涉的話事人，連蔣天生在世的時候，都要給她三分薄面。
包皮帶著渾身是血的陳浩南從後門溜進來的時候，靚媽身邊的兩個保鏢首接把刀拔了出來，抵在了陳浩南的腰上。
“自己人。”
靚媽擺了擺手，轉身進了二樓的包廂。
陳浩南跟著走進去，剛關上門，靚媽就一眼瞥見了他身上的傷，眉頭皺了起來，從抽屜裡翻出一瓶碘酒扔給他：“先把傷口處理了，我這兒的小弟雖然不敢反我，但人多眼雜，你在我這兒待不了多久，靚坤的人早晚能摸到這兒來。”
陳浩南沒說話，撕開衣服往傷口上倒碘酒，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阿南，我知道你是蔣天生一手帶出來的人，現在蔣天生死了，靚坤上位，你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靚媽給自己倒了杯茶，抬眼看他：“現在洪興己經是靚坤的一言堂，你在香港待不下去了？”
陳浩南喉結滾動了一下：“我要東山再起，我要把靚坤從龍頭的位置上拉下來，我要為蔣先生報仇！”
靚媽笑著搖了搖頭：“傻孩子，你以為現在的洪興還是以前的洪興？靚坤大把的錢撒下去，以前跟你的那些兄弟，要麼被他用錢餵飽了，要麼被他砍怕了，誰還敢跟著你這個過街老鼠東山再起？”
“你現在出門，不到一個小時就可能被砍死，你拿什麼跟靚坤鬥？”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變得嚴肅：“我給你指條路，蔣天生有個親弟弟，叫蔣天養，當年兄弟倆鬧掰，蔣天生把他踢出了香港，現在在泰國待了十幾年，手裡的生意很大，連泰國的高官都跟他稱兄道弟。”
陳浩南猛地抬頭：“蔣天養？我以前聽蔣生提過，他跟蔣生爭奪話事人的位置失敗，才被迫遠走他鄉的。”
“是有仇，可再大的仇，也是蔣家的人。”
靚媽把一個信封交給陳浩南：“這裡面是蔣天養的地址，還有我給蔣天養寫的信，我不敢保證他一定會幫你回來報仇，但是現在靚坤在追殺你，你留在這兒，只有死路一條。去泰國，找到蔣天養，你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陳浩南捏著信封，指節都捏得發白。
“今晚半夜的船，我己經跟船上的人打好招呼了，他們會保護你。”
靚媽拍了拍他的肩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阿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凌晨兩點，深水涉的碼頭飄著鹹腥的海風，包皮幫他把行李搬上船，眼睛紅得像兔子：“南哥，我在香港等你回來。”
陳浩南站在船舷邊，看著香港的燈火一點點消失在海平面後面，後背的傷口還在疼，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靚坤你給我等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的來回會定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