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八頭一偏，拳頭擦著耳朵過去了。
神象不收手，第二拳緊跟著從下往上撩，掏下巴。
於八往後撤了小半步，下巴一仰，那拳又落了空。
神象急了，第三拳、第西拳連著攻出去，左勾拳右擺拳噼裡啪啦往於八身上招呼，擂臺上全是拳頭撕破空氣的尖銳聲響。
於八腳底下滑來滑去，看著東倒西歪的，可神象那麼密集的拳頭愣是沒一下結結實實打中他。
有幾拳蹭到了胳膊肩膀，發出悶悶的肉體碰撞聲，於八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在神象收拳換氣的當口，於八動了。
他左腳往前一插，身子微側，右手像條蛇一樣從底下鑽過去，五指一張，扣住了神象的右手腕。
神象心裡一驚，掙了一下，沒掙脫。
於八的手指頭跟鐵箍似的，死死咬住他的腕骨。
緊接著於八腳下使了個絆，腰一擰，肩一沉，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突然彈開。
神象只覺得自己右胳膊被人拽著往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擰過去，腳底下的地面忽然沒了，整個人騰空而起，腦袋衝著地面就栽了下去。
“咚！”
整個拳臺都震了一下。
神象仰面朝天砸在擂臺上，後背重重磕在地板上，那響聲沉悶得叫人牙酸。
他眼前一黑，嘴巴里立刻湧上來一股鐵鏽味，溫熱的液體順著嘴角淌下來，再一咳，血沫子濺了一臉。
裁判撲過來蹲在他旁邊，把手舉起來開始數：“一、二、三……”
神象躺在地上，耳朵裡嗡嗡響，擂臺上方的燈光刺得他眼睛發疼。
他看見繩圈外邊一張張模糊的臉在晃動。
於八沒有趁他躺在地上補刀，就那麼站著看著。
神象咬了咬牙，左手撐地，身子一翻，跪著趴起來，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擂臺上，一滴兩滴三滴。
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慢慢站了起來，兩條腿有點打晃。
於八衝過去，單手扣著神象的胳膊，另一隻手抄到神象腰下，一託一舉，雙腳離地的神象像個沙袋一樣被他扛上了肩頭。
然後於八腰一挺，肩膀一甩，神象整個人從於八頭頂飛了過去，翻了一圈半，背部朝下，結結實實地砸在擂臺外。
“砰！”
比剛才還響。
這回神象沒能爬起來。
裁判走到於八身邊，抓起於八的右手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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