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女人栗色頭髮有些凌亂，牛仔褲膝蓋處磨得發白，平底鞋上沾著灰，但那條裙子映襯之下，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翻過吊牌看了一眼，八千六百美元。
太貴了！
“為什麼不穿上試試？”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那個光頭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黛安娜把裙子掛回去，聲音冷淡：“我買不起。”
曹澤強走過來，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從那條裙子上移開，落在她臉上，認真端詳了一會兒。
“那很遺憾。”
“我認為你應該擁有這條裙子，我買給你。”
黛安娜看著他。
“你要買這件裙子給我？”
“是的。”
“為什麼？”
“我喜歡看到你穿這條裙子的樣子，而且你受之無愧。”
黛安娜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慢慢笑了。
帶點自嘲，還有一絲清醒。
她是成年人，當然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不，我受之有愧，衣服可以賣，可我的人不賣。”
說完，她擦過他的身側，走出了服裝店。
曹澤強站在原地，嘴角浮起一點笑意。
“有趣。”
黛安娜回到賭廳時，大衛趴在雙骰子桌邊，面前堆著一小摞籌碼。
“怎麼樣？”
大衛的臉因為興奮而泛紅，指著面前的籌碼。
“你看！我己經贏到一萬！”
“天哪！太好了！”
黛安娜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大衛興奮地抱著她轉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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