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轉過身來，眼睛裡面有疲憊、有掙扎，還有某種痛苦。
“我們本來可以過得很好的。”
“如果我們當時沒去那家賭場，如果我們沒有遇到他……”
“如果我們沒欠那些債。”
黛安娜平靜道：“但我們己經欠了，大衛，我們欠銀行的錢，欠你爸的錢，還欠了朋友的錢。”
房間陷入長久的沉默。
大衛想起在拉斯維加斯，想起了曹澤強的提議。
一百萬美元，換黛安娜陪他一夜。
他憤怒地拒絕了。
但回到聖莫尼卡之後，憤怒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的只有滿地的債務和冰冷的現實。
父親的錢、房子的貸款、還有那塊能夠讓他事業成功的地皮和為了買下地皮欠下的貸款。
每天的利息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大衛。”
黛安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認為你想要我去做。”
大衛猛地一震，看著黛安娜：“你胡說什麼？不要亂想。”
黛安娜沒有退縮。
她首首地看著他：“我知道你不想開口，但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每天晚上你翻身嘆氣的時候，我都聽得見。”
大衛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也許我們應該談談。”
黛安娜說，聲音平穩。
大衛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想你做。”
“但你會讓我做。”
“不會！”
大衛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但隨即又低了下去，像洩了氣的氣球。
“……不會。”
“怎麼了，你想做嗎？”
“不想！可是你會讓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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