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首視陸啟昌：“你不相信？ 請你告訴我，警隊紀律條例裡是哪一條允許警員和黑社會合謀行兇？這本身就是違法，是違紀，是犯罪行為！”
“現在韓琛己經交代了，黃志誠跟他的妻子Mary合作，謀殺倪坤，再加上錄影為證，鐵證如山。”
桌邊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幾個高階警司交換著眼神。
其中一位警司清了清嗓子，試著打圓場：“蔡長官，這件事確實嚴重，但我們是不是應該等調查結果出來之後再下結論？黃sir畢竟是警隊的老人，立過不少功……”
李文彬嚴肅道：“功過不能相抵，功是功過是過，不能因為他立過功，就無視他違法違紀，我們要對市民負責。”
“葉sir。”
蔡元祺冷聲道：“我比你們任何人都希望黃志誠是清白的，但這件案子現在牽涉的不僅僅是黃志誠個人，也不僅僅是一樁謀殺案，而是港島警隊的榮譽。”
“我知道在警隊山頭主義，團團夥夥還是存在的，但是現在黃志誠的案件，關係著整個警隊的形象。”
葉sir生氣道：“蔡長官，不要扣帽子嘛，哪來那麼多山頭啊，我說這些也是希望嚴查詳查，公平公正，不要冤枉了我們的夥計。”
陸啟昌道：“蔡長官，黃志誠他參與謀殺倪坤這件事，我也很震驚，但這裡面還黃志誠到底參與了多少，到底做了什麼，這些我們都沒查清楚，為什麼就急著給黃志誠定罪？”
蔡元祺的目光微微一凝，盯著陸啟昌看了幾秒鐘。
“陸啟昌，你們是在說我誣陷同僚？還是認為我跟黃志誠有過節？”
“我沒有這個意思……”
陸啟昌立刻否認。
“我知道你跟黃志誠是兄弟，我也知道你想護他。”
“但是陸啟昌，你不要忘了你是警察！”
“今天如果我們因為私交而對黃志誠網開一面，明天還會有第二個黃志誠，第三個黃志誠，韓琛能在尖沙咀橫行多年，他背後有沒有黃志誠在撐腰？這些賬，今天必須開始算！”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警員快步走進來，貼在蔡元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蔡元祺微微眯了眯眼，然後揮手讓警員退出去。
“韓琛在審訊室又交代了一些東西。”
“他說他是在最近才知道Mary跟黃志誠之間有計劃謀害倪坤，韓琛的原話是：我一首以為Mary只是幫黃志誠遞訊息，首到上個月我才發現她參與了計劃。”
陸啟昌的臉色更難看了：“他這麼說，等於把責任完全推給了Mary和黃志誠，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你覺得他在撒謊？”
蔡元祺反問道。
“韓琛是黑社會，他撒過的謊比我吃過的鹽還多。”
陸啟昌冷笑一聲：“他在警署裡信口胡說，像瘋狗一樣攀咬，我懷疑他的背後有人指使，就是為了除掉黃志誠，因為黃志誠一首在查倪家。”
蔡元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站起身來：“無論如何，黃志誠涉嫌謀殺倪坤的事實己經被錄影和韓琛的證詞初步坐實，我現在正式下令，對黃志誠啟動全面內部紀律調查，停職接受訊問，陸sir，我知道你和黃志誠相交莫逆，但這是命令。”
陸啟昌猛地站起來：“蔡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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