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柱
浴室外面的走廊裡，馬超摟著大頭的肩膀。
“大頭，怎麼樣？”
馬超抬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裡面傳來韓琛的慘叫聲和肥仔傑的怪笑。
“我夠兄弟吧？要不是我罩著你，現在在浴室裡給兄弟們瀉火的就是你。”
大頭低著頭，像個乖學生。
進赤柱之前，他是洪興的人，替大哥頂罪，判了九年。
進來之後，大哥和以前的兄弟一次都沒來探過監。
後來，他聽說大哥被砍死的訊息，沒了靠山的他在赤柱的處境可想而知。
“謝謝超哥罩我。”
大頭的聲音悶悶的。
馬超拍了拍他的肩膀：“洪興的人都不講義氣，你替大哥頂罪，結果呢？這麼長時間，有人來看過你嗎？一個都沒有！”
大頭沒說話，但拳頭攥緊了。
“你在洪興做馬仔沒前途的。”
馬超一臉仗義道：“做兄弟的，不會看著兄弟吃苦。以後就跟著我混，你身手不錯，我看過你在操場上跟人打架，三五個人近不了你的身。我引薦你拜入我大佬曹先生門下，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頭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猶豫：“我……我是洪興的人。”
馬超一巴掌扇在大頭的後腦勺上，打得大頭往前趔趄了一步。
“洪你媽個頭！你豬腦啊！洪興都不拿你當兄弟，你還洪興的人？現在洪興是蔣天養做主，大B死了，蔣天生死了，陳浩南也死了。你看看你，替人坐牢，連個來看你的人都沒有，你算個屁啊！”
大頭低著頭，摸著被打的後腦勺。
浴室裡韓琛的慘叫又傳出來一聲，又高又尖，像殺豬一樣。
“就聽我的。”
馬超的語氣緩下來：“我引薦你拜入和聯勝，你要是不識好歹……”
他朝浴室努了努嘴：“那你就去浴室給兄弟們瀉火吧。你只是一個小嘍囉，在裡面滅火的可是倪家的頭目，你覺得你比倪家頭目更耐操？”
大頭心驚肉跳：“超哥，以後我跟你混。”
“哈哈哈！這就對了！”
馬超興高采烈地拍著大頭的肩膀：“我告訴你，我們和聯勝現在是港島最大的社團，幾萬人，比洪興、東星威風不知道多少。兄弟之間重情重義，曹先生也是慷慨大方，任賢為能，從不拘泥俗套。只要你有本事，一年扎職，三年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山雞你認識吧？陳浩南以前那個跟班，他進了和聯勝之後，吃香的喝辣的，現在是廟街的扛把子，從街頭到街尾，所有檔口、酒吧、按摩院，全都歸他管。以前他就是個跟在陳浩南屁股後面的小混混，你看看現在？我看你大頭不比山雞差，你比他還能打！”
大頭聽到“山雞”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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