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樂總部
飄哥的辦公室在最裡面。
沒什麼擺設，一張桌子，六兩把椅，一幅關二爺像掛在牆上，香爐裡插著三根沒點著的香。
窗簾拉著，燈也沒全開，只有桌上一盞檯燈亮著，把飄哥半張臉照成黃色，另外半張沉在暗裡。
紳士勝坐在對面。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裝，頭髮往後梳，妥妥一個相貌英俊的斯文敗類。
兩個人中間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紫砂壺和兩杯茶。
沒人喝，己經涼了。
飄哥先開口。
“阿勝，莫老闆的意思你都清楚了？”
紳士勝點頭：“清楚了，收拾光頭強。”
飄哥沒接話，伸手去拿起桌子上的萬寶路，抽出一根。
“曹澤強這個人……不是紙老虎。”
“跟他打，我怕整個洪樂都賠進去。”
因為飄哥說“賠進去”的時候，眼睛沒看紳士勝，看的是牆上那幅關二爺。
洪樂能有今天，靠的是莫家。
黃大仙、中環、九龍，洪樂看的大場子十個有七個屬於莫氏家族，大生意也是莫家給的路子。
沒有莫家這個老錢家族的支援，洪樂也有不了今天。
吃誰的飯，端誰的碗。
這個道理飄哥比誰都懂。
所以莫慶英開口了，他不能說不。
但不說不，不代表不怕。
光頭強那就是一個瘋子，自己還有把柄在光頭強手裡。
紳士勝看著飄哥，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從肚子裡往上頂的那種，帶著火氣，帶著野心，帶著一種“老子早就等這一天了”的狠勁。
“飄哥。”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本來就是刀口舔血，都是一個腦袋兩個肩膀，誰也不比誰差，光頭強是能打，但他能扛得住子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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