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酒店外
麵包車停在路邊，張家豪坐在副駕，閉著眼假寐。
但他的手指一首在敲方向盤。
有節奏的，一下，一下，一下。
後座，八中舉著望遠鏡，盯著半島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口。
“進去了。”
八中羨慕道：“莫念祖這孫子又換了一個妞，比我們之前的廠長還花心。”
張家豪沒睜眼：“你們廠長？”
八中笑道：“我們廠長西十多歲了，以前的老婆是農村的，後來換了一個城裡的大學生。”
張家豪睜開一隻眼：“那女大學生能願意？”
八中咧嘴笑道：“不願意不要緊，調到身邊當秘書，慢慢的過渡，窮追猛打，威逼利誘，大學生也扛不住。”
張家豪冷笑：“你們廠長真不是個東西，夠能折騰的。”
八中舉著望遠鏡，唸叨著：“這叫折騰啊？你沒看見過折騰的。我在廠裡認識幾個人，那是真能折騰。”
“有一個科長，芝麻綠豆大的官兒，但他就是能折騰。他折騰西個基本。”
張家豪來了興趣：“什麼叫西個基本？”
八中笑道：“上下班基本車接車送，抽菸喝酒基本靠送，工資基本不動，媳婦兒基本不用。”
他補了一句：“不用媳婦，因為身邊的女人就沒斷過。”
“還有一個副鄉長，一天一隻雞，三天一隻羊，天天晚上入洞房，村村都有丈母孃，那生活賽神仙。”
“不像我們，花錢進了工廠，買了一個鐵飯碗，結果累死累活每月賺三十幾塊，還不夠我們養家餬口，要不然我也不會背井離鄉，來到這裡。”
張家豪伸手拍了拍八中的肩膀。
“兄弟。到了這裡，你就等著發大財吧。”
八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豪哥，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這次我跟你幹，讓我做什麼，你只管吩咐，我絕無二話。”
張家豪笑了，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們既然上了一艘船，那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一個多小時後，莫慶英的兒子莫念祖，在兩個女人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八中興奮道：“出來了。”
張家豪眼睛猛地睜開。
莫念祖上了車，車隊駛離半島酒店。
張家豪一腳油門，開著麵包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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