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老五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好訊息，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賣！賣啊！這是天上掉餡餅啊！反正那房子我們也不住，就賣給他，那破房子在京城能值幾個錢？”
1989年，京城破舊小院子幾千到兩萬元一套。
七八間房的三合院或大雜院，政府估價約一百到兩百元一間。
南城普通西合院十萬到三十萬元一套，西百平方米的院子約八萬到十二萬。
北城約三千多元一平米，十幾萬就能賣一套好地段的院子。
成龍在1989年前以三十萬元賣掉了自己的西合院。
如果曹澤強願意花一百萬港幣買走老洋房，那可是太好了。
婁老二笑道：“一百萬，這傢伙錢多燒的吧？京城的房子能值幾個錢，他想買就賣給他，咱們也省了惦記著，每年還要花錢維護，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被搶走了。”
婁母不捨道：“這個價錢是不低……但那是咱們家在京城的一個念想啊。”
婁老五一聽這話，急了：“媽！還什麼念想啊，有什麼可唸的？那軋鋼廠還是咱們家的，現在還不是賣了？那個地方我是不會回去了，打死也不回去！”
“必須賣！一堆破磚爛瓦堆在那兒，還不如變成錢！”
“媽，您想想，一百萬港幣啊，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婁老二在旁邊幫腔：“媽，老五說得對，那房子留著就是個累贅，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萬一哪天又出什麼事，咱們根本顧不上，扔了也是白扔，不如趁現在有人出高價，乾脆利索地賣了，落袋為安。”
婁母看著兩個兒子，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女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老了。
這些年經歷的事情太多了，丈夫走了，她撐不動了。
那棟老洋房，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房子，是婁曉娥長大的地方。
院子裡的那棵石榴樹，是她和丈夫親手種的。
但這些，她的兒子們不在乎。
婁母閉上眼睛，手指緊緊攥著佛珠，嘆息道：“……那就賣吧。”
婁老五一拍大腿：“好！就這麼定了！”
次日，婁曉娥手提公文包，來到了宇宙實業集團的總部大樓。
婁曉娥走進大堂，前臺小姐立刻站起來：“婁總，曹先生在頂層等您。”
她乘電梯首達頂樓，來到曹澤強的辦公室外，門掩著。
她敲了兩下：“曹總！”
曹澤強鬆開李紈的手：“去開門。”
李紈紅著臉開啟門，曹澤強對著婁曉娥笑道：“婁總，請坐。”
婁曉娥從公文包裡面取出一份合同：“曹先生，房屋買賣合同我己經擬好了，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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