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灣
宇宙電器產業園。
二十層高的主樓矗在園區正中央，如同一座藍色豐碑。
大廳地面鋪的是拋光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
一整面牆的電子顯示屏上，紅紅綠綠的數字跳個不停，各個廠房的產量、訂單進度、庫存狀態，一目瞭然。
六名穿黑色西裝套裙，容貌俱佳的前臺小姐站在服務檯後面，看見曹澤強進來，齊齊欠身：“董事長好。”
電梯門開，曹澤強走進去，周秉義和李達康跟在身後。
這是專用電梯，地上鋪著波斯地毯。
趙瑞龍站在角落裡，偷偷拿手指在壁面上蹭了一下，又收回來看了看指尖，小聲對聶明宇說：“這比我家的杯子都乾淨。”
聶明宇沒搭腔，眼睛盯著電梯面板上跳動的紅色數字。
從1跳到16。
十六層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油畫，每一幅都是真品，每幅都值幾十萬美金。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紅木門，六名穿黑西裝的年輕職員站在門邊，見曹澤強走近，同時伸手推開了那兩扇沉重的門扇。
門一開，裡頭是一間能坐五百人的大會議室，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橢圓形紅木會議桌。
主位背後是一面落地的玻璃窗，窗外的視野正好把整個產業園收進眼底灰頂白牆的廠房一排排鋪開，像棋盤上的棋子。
會議桌兩側坐了西十多個人，清一色深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
曹澤強邁過門檻的一剎那，那西十多人像被人按了同一個開關，齊刷刷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幾乎同步，椅腳和地毯摩擦發出一片悶響。
“董事長好！”
趙瑞龍被這聲招呼震得心臟猛跳了一下，不由自主嚥了口唾沫。
“瞧瞧這排場，這氣勢！這才叫大集團。”
曹澤強走到主位，方展博己經殷勤地把那把黑色轉椅拉了出來。
秘書可人端著一杯人參茶輕輕擱在桌上，然後安靜地退到一旁站好。
曹澤強坐下，語氣平平：“都坐吧。”
高管們幾乎同時落座，椅子和地毯之間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
“周市長、李縣長，請坐。”
“我願意為祖國的經濟發展做貢獻，投資內地市場是我在宇宙集團定下的戰略方針，支援內地經濟發展，一百年不動搖。”
“但九一年，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集團縮減了對內地的投資，停了一百七十二個專案，這個你們應該多少聽說過。”
周秉義和李達康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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