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議論紛紛，怨氣、惋惜、不甘，瀰漫在整座市政大樓。
不少人私下抱怨：
“省裡一通亂操作，把企業嚇怕了。”
“整改完了，人心也散了。”
“好好的一盤棋，被自己人下廢了。”
不滿歸不滿，可誰也沒辦法。
林氏投資沒有違規，沒有違約，沒有鬧事。
人家合法投資、合法選址、合法佈局。
你營商環境不穩，政策反覆無常，企業用腳投票，天經地義，誰也攔不住，誰也挑不出理。
訊息傳回京州。
省委書記林舟看完報告，沉默許久，只輕輕說了一句：
“企業求穩，沒有錯。”
省長李長河得知最終投資方案時，坐在辦公桌前，半天沒站起來。
他知道，這是他這輩子最難堪的一筆賬。
他原本想統籌產業、收攏權力，結果權力沒收攏住，反倒把幾千億投資、把未來的產業龍頭，首接逼去了省外。
漢東省、呂州市，輸的不是錢。
是信任。
是預期。
是企業心裡那點，敢把全部未來託付於此的底氣。
而呂州產業園裡。
梁超越站在落地窗前，望著依舊轟鳴的生產線。
助理輕聲走進來：“梁總，省外新基地己經開始動工，呂州這邊保留專案也全部恢復審批，一切順利。”
梁超越輕輕點頭，眼神平靜而深遠。
“我們留了一千二百億在呂州，是念舊，是情分，是根基。
遷走一千八百億去省外，是自保，是理性，是長遠。
雙基地並行，國內國外兩頭穩，風險分散，交付順暢，對客戶負責，對員工負責，對企業負責。”
她輕輕轉過身，語氣淡然而堅定：
“別人不給我們安全感，我們就自己給自己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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