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更清楚,高育良能說出“求援”二字,己經是放下了所有身段。
“老師。”林舟語氣沉穩,分寸拿捏得極準,“這件事,我不能首接答應您。林氏投資是市場化企業,我身為省委書記,無權、也不能干預企業的經營決策,更不能強迫企業去哪裡投資。”
高育良在那頭,心微微一沉。
可林舟緊接著,話鋒一轉:
“但是,我可以把您說的情況,原原本本、實事求是地轉告我愛人梁超越。我會把邊西的資源優勢、光照條件、土地情況、政策方向全部告訴她。至於投不投資、投多大、怎麼投,完全由企業按照市場規則、風控評估自主決定。我不打招呼、不施壓、不干預。”
高育良瞬間聽懂了弦外之音,長長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感激:
“林舟,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只要你們願意派人過來看看,我就心滿意足。邊西省政府,一定全力配合、全程服務,所有程式一路綠燈,但絕對公事公辦、按規矩來,不給你、不給林氏添任何麻煩。”
“那就好。”林舟淡淡道,“一切按程式走,對大家都安全。”
又簡單寒暄幾句,林舟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安靜。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久久沒有動彈。
一邊是情分,一邊是規矩;
一邊是邊西的困境,一邊是自身的風險;
一邊是發展,一邊是安全。
這道題,很難,卻必須解。
略一沉吟,林舟拿起私人手機,撥通了那個最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梁超越幹練、冷靜、略帶一絲商場鋒芒的聲音:
“林舟?這個點打電話,有事?”
“有一件事,跟你說一下。”林舟聲音放低,“私事,也是正事。”
“你講。”
“高育良,你認識的,我的老領導、老師,現在是邊西省省委書記。他剛才給我打了電話,邊西全省經濟長期墊底,大片荒漠戈壁,但光照非常充足,極其適合發展光伏產業。他知道我們林氏旗下有兩家光伏廠,希望我們能過去考察、投資,幫他一把,也幫邊西一把。”
梁超越在商場浸淫多年,一點就透。
她立刻聽出其中的利害、風險、人情與利益。
“高育良現在是邊西一把手,這個時候找過來,名義上是招商,實際上是求援、要政績。我們過去投資,等於給他送政治資本。”梁超越語氣平靜,“你是什麼態度?你是漢東省委書記,我們一下子投幾十億到邊西,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這正是林舟最擔心的。
“我不參與、不決策、不施壓。”林舟語氣堅定,“我只負責把資訊帶給你。投不投,完全由你和投資部、光伏事業部按照商業邏輯、市場規則、風控標準來判斷。專案必須真實、投資必須合規、流程必須乾淨、利潤必須合理,要經得起查、經得起看、經得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