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披著殘破星袍的中年修士突然拽住身旁同伴:“走!快走!當年我親眼見過蟲族過境,連恆星都會被啃食殆......”
“要走你走!”
獨臂少年一把扯開衣襟,露出心口處猙獰的奴隸烙印,“老子在血煞族礦星上苟活三百年,終於等到今天!”
他轉身重重跪在星港地面上,“哪怕只呼吸一口自由空氣就死——”
“值了!”
港口瞬間寂靜。
那些原本猶豫的人族停下腳步,看著少年心口烙印上未乾的血跡——那是他自己用指甲硬生生摳去了奴印留下的。
林玄緩步走到港口最高處,袖中飛出一枚留影玉簡。
當玉簡展開時,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震撼的畫面:
幽影星域的原主星上,李悠彈指間將整顆星辰煉化成星石的場景。
那足以毀滅星域的力量,在他手中溫順如綿羊。
“諸位。”
林玄的聲音並不洪亮,卻在星力加持下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可知這兩處星域原先的主人何在?”
他指向西方星空,那裡懸浮著十二座劍碑:“幽影族全族,盡葬於此。”
又指向東方新升起的人族戰旗:“飛羽族疆域,己改姓人族。”
港口一片倒吸冷氣聲。玄星子踉蹌著扶住星盤,蒼老的手指劇烈顫抖:“這...這需要何等偉力......”
“李道長離開前說過。”
林玄掌心浮現一簇混沌星焰,那躍動的火光映照著每個人驚愕的面容,“蟲族之患,他會親手了結。”
獨臂少年突然撲向星焰,卻在觸碰前被柔和的力量托住。他仰頭嘶吼:“那位大人...真的能對抗深淵女皇?”
林玄沒有首接回答。
他揮手展開第二段影像——畫面中李悠站在血煞族祖地,腳下踩著血煞老祖的頭顱,身後是崩塌的星域大陣。
“一個月前,血煞族舉族來犯。”林玄指向影像中那個淡然的白衣身影,“李道長只出了一拳。”
影像最後定格在李悠抬頭的瞬間,他的目光彷彿穿透時空與現世眾人對視:“記住,人族星域不容侵犯——這句話,我說的。”
星港內,有人突然開始啜泣。
那是壓抑了千百年的屈辱與恐懼,在此刻終於化作滾燙的熱淚。
玄星子拾起星盤,顫抖著在上面刻下新的星軌:“老朽願以殘軀,鎮守此域三千年!”
“算我一個!”
獨臂少年扯下破爛的外袍,露出滿是傷痕的脊背,“這條賤命早就該死了,現在能為自己的星域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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