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剛貼上心口,一股清冽的涼意就順著衣襟鑽了進去,瞬間驅散了縈繞在周身的燥熱,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齊洛舒服地喟嘆一聲,眼睛彎成了月牙:“成了!八師兄,你等等嗷,我也給你畫一張!!!”
說著,她手腳麻利地又抽了張符紙,筆尖翻飛間,一個同樣歪扭的“空調”很快成型。
“八師兄,你快試試看!”
林硯辭連忙湊過來,接過符紙毫不猶豫的就貼上了,瞬間感覺那種燥熱沒有了,心裡又驚又喜:“真的不熱了!小師妹你也太厲害了吧!”
兩人並肩坐著,享受著難得的清涼,都沒注意到貼在身上的符紙正悄悄發生變化——原本清晰的符文,正隨著周圍熱浪的侵蝕,一點點褪去顏色。
齊洛又抓緊時間畫了不少空調符。
齊洛把畫好的空調符疊成一沓揣進懷裡,剛歇了沒片刻,洞口就傳來熟悉的呼嘯聲——罡風又準時捲了回來。
兩人立刻起身握劍,靈力灌注劍身,迎著風勢抵擋起來。
風裡裹挾的火屑比上一輪更密,砸在劍身上“噼啪”作響。
剛貼不久的空調符本就受著熱浪侵蝕,此刻在罡風的炙烤下,符紙邊緣飛快捲了起來,原本泛著的金光眨眼間就淡得看不見,清清涼意瞬間消散,片刻符紙也化為了灰燼。
齊洛只覺得後背一熱,汗珠子又冒了出來:“怎麼回事?符紙怎麼沒了?”
她連忙從懷裡摸出新的空調符貼上,順便給林硯辭也貼了一張,涼意剛回來片刻,又隨著符紙褪色迅速消失。
接下來幾次,情況越來越糟——第一張撐了半柱香,第二張只撐了一炷香,到後來剛貼上三分鐘,符紙上的“空調”圖案就消失了,連帶符紙也化為了灰燼。
又一張符紙失效時,齊洛終於停了手,皺著眉盯著手裡的廢符紙。
之前抵擋罡風時雖熱,可符紙失效速度沒這麼快,這明顯不是“運動生熱”能解釋的。
她指尖摩挲著符紙褪色的痕跡,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林硯辭:“八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輪罡風裡的火氣,好像比剛才更重了?”
林硯辭剛擋開一股勁風,聞言愣了愣,仔細感受了片刻,臉色微變:“好像......是有點。剛才我的冰靈根還能凝出冰塊,現在剛冒頭就化了!”
齊洛心裡咯噔一下,看向懸崖下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幾分凝重——看來不是符紙的問題,而是因為異火的原因,這就讓齊洛很不爽了,不過異火現在給她的感覺有些不好對付,所以她決定忍一手。
齊洛咬著牙揮劍擋開一股裹挾著火星的罡風,衣袍下襬都被燎得微微發焦。
她瞥了眼懷裡所剩無幾的符紙,又低頭看了看懸崖下翻湧得愈發熾烈的橙紅色火焰,眉頭擰得更緊:“再這麼下去,別說符紙不夠用,我們的靈力都要撐不住了。”
林硯辭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冰靈根被異火壓制得厲害,每一次催動靈力都格外費力:“可罡風還得刮半個時辰才停,我們只能先扛著......”
話沒說完,他突然察覺到腳下的岩石燙得驚人,比之前起碼熱了一倍,“不好,異火的溫度還在漲!”
齊洛也感覺到了,鞋底像是踩在燒紅的鐵板上,連靈力護體都擋不住那股灼意,不由得有些心煩氣躁起來。
這正中了懸崖底下的東西的下懷,異火燃燒的更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