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仙師
李茂看著江若雪一行人徑直佔了院裡最好的幾間廂房，臉上的笑意又僵了幾分，轉頭對齊洛三人時，語氣滿是歉意：
“三位仙師，實在對不住......府裡好些的廂房都被仙師們選了，剩下的三間雖還算規整，就是位置偏了些，在院後的西角，不知三位是否介意？”
齊洛一聽“位置偏”，立馬眼睛亮了——離江若雪那夥人越遠越好，省得看著心煩，更何況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離得越遠，幹壞事越不容易被發現，當即擺手：“不介意不介意！偏點好，清靜！”
蕭孟舟和林硯辭也跟著點頭，林硯辭笑著說：“李城主不用客氣，我們就是來歇腳的，只要能住就行，偏點沒關係。”
見三人沒意見，李茂松了口氣，連忙引著他們往院後走：
“那就好，那就好！西角的廂房雖偏，卻也乾淨，我讓人每日按時送膳食過去，三位有需要，也能讓守在附近的僕役去通傳，就是希望到時候妖獸來襲時三位能出手。”
蕭孟舟拍了拍胸脯：“這你就放心吧，我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那老夫就替汐望城的百姓多謝三位了。”
一行人沿著院中的小徑往西邊走，路上沒了凌霄宗弟子的聒噪，連空氣都清爽了些。
齊洛趁機開口，語氣放得溫和：“李城主，方才在城門口，就見城裡氣氛有些緊張，城牆也是破爛不堪，不知這汐望城，到底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李茂腳步頓了頓，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嘆了口氣，眼神沉了下來：“唉，說起來也是老夫無能，沒能護住城裡的百姓。”
他放緩腳步，聲音壓得低了些，“我們汐望城因為靠近海邊，主要是靠捕魚為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月以前，海里的魚類突然就變異了，一開始它們只是個頭變大了，我們以為是它們最近吃得好，就沒太在意。”
“但是漸漸的，我們發現它們開始攻擊我們的漁船，然後是攻擊村民，到後來它們居然上岸了。”
李茂的聲音又沉了幾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錦袍下襬，像是又想起了那些猙獰的模樣：“最開始上岸的妖獸，最大的也就半人高，渾身覆著銀灰色的鱗，除了牙齒尖些，倒也沒別的古怪，村民們拿著魚叉和砍刀，三四個人圍著一條，總能砍退。”
“可後來不一樣了啊！”他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懼意，“沒過十天，來的魚就變了樣：有的長著兩條粗壯的魚鰭，能像腿似的在地上爬，鱗硬得能擋開菜刀；”
“有的嘴裡噴著青黑色的毒液，沾到草木就枯，村民的胳膊沾了點，立馬就腫得像饅頭；還有的個頭比門板還大，一尾巴甩過來，連院牆上的青磚都能砸裂！”
“最恐怖的還是那些長著巨大鉗子和好多條腿的妖獸，它們有的橫著走，有的直著走，它們那鉗子可以輕輕鬆鬆的把石頭夾碎。”
聞言齊洛不爭氣的嚥了咽口水，這怎麼感覺像是螃蟹和蝦呢？不知道變異的做出來會不會好吃，想試試！！！
林硯辭看懂了齊洛的想法，有些驚恐，自家柔柔弱弱。可可愛愛的小師妹不會要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蕭孟舟問：“然後呢？”
李茂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一開始附近的村民還能湊著人多抵擋，把魚打回海里去。”
他的腳步又慢了些，語氣裡滿是無力，“可到了後來，夜裡上岸的妖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厲害，村民們熬了一夜又一夜，傷的傷。死的死，扛不住了就逃難到了汐望城裡。”
“附近村莊沒人了，妖獸又朝著汐望城來了，我們計程車兵也在抵擋妖獸的過程中，死傷了大半，不得已才讓百姓也拿起了武器，老夫看著實在沒辦法，才讓人連夜往凌霄宗送信求援，只求仙師們能救救城裡的人。”
齊洛聽得心頭一沉，她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準備做好人，但是看著那麼多無辜百姓喪命，她多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她下意識追問：
“既然妖獸這麼厲害，城裡又傷亡慘重，你們怎麼不帶著百姓逃呢？往內陸走，總比守著這座危城強啊。”
李茂腳步一頓，抬頭望向遠處的城牆方向，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悵然，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想逃的，早就逃了。”
他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無奈的沙啞：“想走的人都已經走了，可留下來的，都是在這汐望城住了一輩子的老人，還有捨不得家裡田地。祖宅的村民，這地方埋著我們的祖輩，哪能說丟就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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