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交接
楚淵嘶吼了半天，直到嗓子啞得發不出聲，才扶著身邊的樹幹，踉蹌著站起身。
渾身的傷痛像潮水般湧來，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不敢多留——剛才那群人神出鬼沒，萬一再回來，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他召喚出佩劍，劍身因主人的狼狽而微微顫抖，連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楚淵咬著牙，忍著劇痛踩上劍身，勉強維持著平衡，朝著凌霄宗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他飛得極快，生怕被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雖然他已經使用淨塵訣讓自己變回原來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了，但是心裡終歸是有一道坎。
楚淵御劍落在凌霄宗主殿的飛簷下，剛踏進門，就將佩劍隨手扔在一旁，劍身“噹啷”撞在柱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扯掉外袍，露出裡面隱隱滲血的內襯，胸口的疼痛讓他臉色愈發陰沉，連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髻，都散了幾縷碎髮，透著幾分狼狽。
他沒去前廳，也沒傳召弟子，徑直回了自己的寢宮，倒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閉上眼想平復心緒——
可荒山上的狂笑。爬行。狗叫聲，還有留影石的微光，像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轉，氣得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齊洛......還有那群藏頭露尾的東西......”他低聲咒罵，胸口又一陣悶痛，忍不住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被他用袖角狠狠擦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江若雪虛弱的呼喚：“師父......您在裡面嗎？雪兒來看您了......”
楚淵眉頭一擰，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沉聲道：“我沒事，你回去養傷。”
可江若雪哪肯走？她從楚淵走就等著他的訊息，聽說他回來了，但是卻一直沒去找自己，心裡著急，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齊洛那個J人帶回來。
她咬著唇，推開殿門，拖著還沒痊癒的病體，一步步挪了進來，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濃濃的擔憂：“師父，您是不是受傷了？怎麼不讓雪兒進來？”
她走到軟榻邊，看到楚淵嘴角的血跡和散落在旁的染血內襯，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伸手想去碰他的胸口，卻被楚淵躲開了。
“別碰！”楚淵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可看到她眼眶通紅。身子搖搖欲墜的模樣，語氣又軟了下來，“我沒事，只是一點小傷。”
江若雪卻不信，跪在榻邊，抓著他的衣袖，哽咽道：“師父，您騙人......您是不是去找大師姐了？她是不是傷了您？您把她抓回來了嗎？她有沒有向您認錯？”
一連串的問題，全是關於齊洛的——她滿心等著楚淵把齊洛抓回來，廢了她的修為，給自己報仇。
楚淵看著她急切的眼神，但是沒有一句話是關心自己的，突然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千嬌百寵的這個小徒兒，真的如自己記憶中那般純真美好嗎？
頓時他心裡的怒火和屈辱又湧了上來，卻偏偏不能說。
總不能告訴雪兒，自己不僅沒抓到齊洛，還被人套了麻袋。揍得像條狗，還被符紙羞辱了一番？
他只能別過臉，語氣生硬：“沒抓到。那孽畜背後有人撐腰，這次讓她跑了。”
江若雪愣住了，眼淚掉得更兇：“跑了？怎麼會跑了......師父，她傷了我，還害您受傷，就這麼讓她跑了嗎？”
她一邊哭，一邊往楚淵懷裡靠，肩膀微微顫抖，“師父，雪兒好怕......怕她下次再回來害我，也怕她再傷了您......”
楚淵心底閃過一絲不耐，伸手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撫，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放心，雪兒，師父不會讓她好過的。這次是我大意了，等我傷好了，定要查清楚她背後的人是誰，到時候，我不僅要抓回齊洛，還要讓她背後的人，一起陪葬！”
江若雪靠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只要師父還護著她，只要師父還想著替她報仇，齊洛就跑不掉。至於師父這次為什麼沒抓到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師父對她的心疼，又多了幾分。
她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柔聲說：“師父，那您好好養傷，雪兒陪著您。等您傷好了，再去找齊洛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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