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試著晃了晃,嘿,還挺穩!
硝坔炻獸頓時得意起來,全然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滑稽——
一條短粗的石頭腿上,頂著一顆比腿還大的圓腦袋,活脫脫一個“腿上長頭”的怪異玩意兒。
它只覺得有了腿就是方便,再也不用傻乎乎地滾來滾去了。
當下也顧不上另一條腿,就這麼單腿蹦著,“咚。咚。咚”地朝著其他零件的方向跳去。
蹦著蹦著,它撞上了一塊扁扁的石頭,低頭一瞅,是自己那八塊迷你腹肌!
它興奮地用神識牽引著把腹肌也安上了,然後它就成了腿上長個腦袋,腦袋上長了一塊腹肌的奇怪模樣。
也就在這時它終於想起來了它可以直接把它的零件召喚回來呀!!!
也就在這時,硝坔炻獸頂著腦袋上的八塊腹肌,單腿蹦得正歡,石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它猛地想起來了!
它是妖獸啊!是渾身是寶。神魂與血肉緊密相連的硝坔炻獸啊!
就算身體碎成八瓣,它也能憑著神魂感應,直接把零件召回來啊!
幹嘛要傻乎乎地滾著找?
幹嘛要頂著一顆腦袋蹦躂半天?
這個念頭一齣,硝坔炻獸瞬間僵在原地,單腿還保持著向上蹦的姿勢,石腦仁疼得嗡嗡作響,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磕碎在旁邊的石頭上。
它委屈得想哭,偏偏石頭做的眼睛流不出眼淚,只能乾巴巴地發出“咔咔咔”的嗚咽聲,在控訴自己這短暫又荒唐的一生。
想它堂堂硝坔炻獸,縱橫山林數百年,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被一隻毛茸茸的小傢伙拍散架就算了,還被一個笑面虎兩腳獸騙著簽了奴隸契約。
現在居然連自己的天賦神通都忘了,頂著腹肌和一條腿蹦躂了大半天,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硝坔炻獸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氣鼓鼓地用那顆帶著腹肌的腦袋,狠狠撞了一下旁邊的樹幹。
“咚”的一聲悶響,樹幹紋絲不動,它自己卻被震得眼冒金星,單腿一軟,“啪嘰”摔在了地上,腦袋上的腹肌和那條腿晃悠了兩下,差點又散了架。
這下,它算是徹底蔫了。
蔫了半晌,它才終於認命似的嘆了口氣——
雖然石頭做的它根本嘆不出氣,但那股子生無可戀的勁兒,連旁邊路過的小蟲子都感受到了,嗡嗡地繞著它飛了兩圈,吵醒完它心滿意足的飛走了。
罷了罷了,沒事噠沒事噠,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不是我。
硝坔炻獸定了定神,集中精神調動神識,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果然,不過片刻功夫,它就感應到了散落在各處的零件——
軀幹卡在樹縫裡,兩隻胳膊被一隻老松鼠當成了磨牙石,剩下的七塊腹肌散落在各處......
神識牽引之下,那些零件像是長了翅膀,“嗖嗖嗖”地朝著它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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