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話還沒說完,就對上齊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還有齊團團那隻蠢蠢欲動的爪子,剩下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雲七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兩團金光突突直跳,心裡把齊洛罵了千百遍,可偏偏拿這一人一熊沒辦法。
打又捨不得打齊團團,罵又罵不贏齊洛,更別說齊團團現在明顯是胳膊肘往外拐,一心護著這個薅光它秘境寶貝的壞蛋。
雲七憋屈得不行,最後在憤怒和窩囊之間,憋屈地選擇了——生窩囊氣。
它憤憤地哼了一聲,扭過光團,背對著一人一獸,嘴裡小聲嘟囔著:“放就放!有什麼了不起的!”
話音落下,它指尖彈出兩道細微的金光,輕飄飄地朝著雲硯秋和雲硯雅的蛹飛去。
那金光落在蛹壁上,原本堅韌無比的聚靈蛹,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層層蠶絲自動剝落,化作點點瑩光消散在空氣中。
雲硯秋和雲硯雅重重地落在地上,兩人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腳跟,雲硯秋還好,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雲硯雅卻是直接腿一軟差點摔個狗吃屎,還好雲硯秋接住了她,她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
“謝......謝謝齊姐姐大師兄,嚇死我了......”
雲硯秋穩穩地扶著她,目光落在齊洛身上,又看了看那團氣鼓鼓的金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無奈地搖了搖頭。
雲七做完這一切,才慢悠悠地轉過身,金芒微微閃爍著,偷偷用餘光瞥著齊洛,心裡暗暗期待著。
它都這麼聽話地放人了,這個壞蛋總該誇誇它了吧?哪怕是一句也好啊!
畢竟,它可是堂堂秘境之主,給她這個面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雲七心裡美滋滋地想著,連金芒都柔和了幾分,一副等著被誇獎的乖巧模樣。
然而,下一秒,它就聽到齊洛興奮地對著齊團團豎起了大拇指,聲音響亮得很:
“團團真棒!還是我們家團團厲害!一瞪眼,這小氣鬼就乖乖放人了!團團你真是我的大寶貝!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
說著,她伸手揉了揉齊團團毛茸茸的腦袋,笑得眉眼彎彎。
齊團團被誇得尾巴歡快的搖晃齊洛,用腦袋蹭了蹭齊洛的手心,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舒服聲音,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得意。
雲七:“......”
它飄在半空中,整個人都僵住了,金芒瞬間黯淡了下去,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誇......誇熊熊?
它辛辛苦苦放了人,結果連一句誇獎都沒有?
反而全是熊熊的功勞?!
雲七心裡委屈得不行,金芒都開始微微顫抖,看著一人一獸親暱互動的模樣,心裡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羨慕。
它活了這麼久,除了孤零零地守著這片秘境,看著花草生長,看著鳥獸繁衍。
或者就是在雲家的祠堂裡孤零零的被封印著,每年只有雲家弟子需要歷練才會給自己解封。
千千萬萬個孤寂的日月卻從來沒有過這樣親暱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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