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色身影踩著柄泛著銀光的長劍從她身側的樹隙間疾飛而過,衣袂翻飛間,竟不顯狼狽。
而他身後,四五名身著不同服飾的修士正御劍緊追,個個面露狠戾,靈力凝在指尖,時不時甩出幾道黑色刃氣,擦著那白衣人的腳跟劈在樹幹上,炸得木屑紛飛。
林間的風捲著兵刃相擦的銳響,齊洛貼緊粗糲的樹幹,指尖輕輕勾住枝椏,只露雙冷亮的眸子盯著下方疾飛的身影。
那白衣人御劍的身法極穩,劍穗在風裡劃開銀弧,即便身後刃氣追襲,腳下劍光也未亂半分,反倒藉著林間樹影左閃右避,將幾道黑刃盡數躲開。
身後追兵被撩得怒火中燒,其中一名面生橫肉的修士厲聲喝罵,聲音震得枝頭樹葉簌簌往下掉:
“溫予珩,站住!識相的就把清魂蓮交出來,否則我等今日定讓你屍骨無存!”
齊洛聞言眉峰微挑,指尖捻著的樹葉轉了半圈,這名字竟莫名耳熟。
她本就沒想好要去哪個方向尋找雲硯秋,在樹枝上閒得發慌,現下既有瓜吃,運氣好的話還能奪個寶,哪有不湊上前的道理。
當即斂了氣息,手腳麻利地從粗枝上滑下,往身上貼了三張加速符和一張斂息符,施展流雲步,踩著交錯的枝椏跟了上去。
她身形輕得像片飄葉,林間的草木氣息恰好掩住她的蹤跡,連頭頂那幾只妖獸也悄摸摸跟在了後面。
前方溫予珩似是靈力耗損甚多,御劍速度慢了幾分。
他倒不是打不過幾人,只是這破秘境不知道什麼情況,他御劍回宗的路上莫名其妙被吸進來不說,修為還被壓制回了築基期,就很憋屈。
他果斷收劍落地,銀劍橫在身前,冷聲道:
“本事不濟,倒怪旁人取了機緣,不覺得可笑?”
那橫肉修士怒喝一聲,揚手甩出一道黑風:
“可笑?我等五人聯手拼殺裂齒獸,浴血苦戰才將那妖獸斬殺,清魂蓮本就是我等應得的戰利品,你倒好,躲在暗處坐收漁利,趁亂摘走靈植,算什麼正道修士?!”
另一名青衣修士也冷著臉接話:“若非我等牽制住妖獸的主力,你憑什麼能輕易摘走清魂蓮?今日要麼交出來,要麼把命和青魂蓮一起留下!”
齊洛躲在溫予珩身後的一棵巨樹後,扒著樹幹探出頭,心裡瞬間捋清了前因後果——
合著是五人費勁殺妖獸,那叫溫予珩撿了個漏,這夥人咽不下這口氣,便聯手追著要搶回清魂蓮。
齊洛把前因後果捋得明明白白,索性尋了根粗壯的橫枝,盤腿坐定,還從儲物袋裡摸出包炒瓜子,咔噠咔噠磕了起來,悠閒又愜意。
反正她貼了斂息符,又有易容丹遮了樣貌,這幾人打得眼紅,壓根沒心思留意周遭動靜。
沒片刻功夫,身側的枝椏便輕輕晃了晃,方才那幾只跟來的妖獸竟挨個湊了過來——
紅腹松鼠蹲在她左手邊,淺灰山貓蜷在身側,赤狐支著蓬鬆的大尾巴坐在右手,連那隻獼猴都抓著藤蔓垂在枝下,腦袋探過來。
四隻小獸排排坐,圓溜溜的眼睛全黏在齊洛手裡的瓜子上,鼻尖還不住聳動,那眼巴巴的模樣,憨態可掬。
齊洛瞧著有趣,“想吃嗎?”
四小隻點頭,齊洛見狀也不吝嗇,抬手抓了幾把瓜子攤在掌心。
小松鼠最先湊上來,小爪子捧著瓜子嗑得飛快。
山貓和赤狐卻也學著慢慢啃,獼猴乾脆直接撈了一把揣進懷裡,蹲在一旁吭哧吭哧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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