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出了秘境便擇了岔路分道揚鑣。
雲硯秋、溫予珩御劍帶著齊洛往逍遙宗走,彼時夜色漸濃,星月被厚雲遮了大半,林間只有蟲鳴伴著晚風,腳下的青石路蜿蜒向山林深處。
行至一處山谷口,周遭忽然起了白霧,絲絲縷縷纏上腳踝,不過數息便漫到腰際,能見度只剩丈許,連身前的樹影都變得模糊。
雲硯秋立刻拔劍護身,“小心,這霧不對勁,從最開始的只在地面,現在己經到腰忌了,我們似乎一首在原地打轉。”
溫予珩神識探向西周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擋回,眉頭微蹙:“是陣法,靈力探不出去。”
齊洛神識鋪展開來,同樣被霧氣給消散了不少,雖未探出多遠,但是卻讓她發現了有一個地方的不對勁。
那裡有一個小土堆,土堆上靠著一具骸骨,而旁邊還有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在挖坑,那坑歪歪扭扭的約莫兩米大小半米深。
齊洛沒有半分慌亂,反倒眼底漾起幾分小驚喜,夜晚,大霧,迷路,鬼魂,buff疊滿了,這不妥妥的鬼打牆是什麼?
“哇,鬼打牆也是讓自己給遇上了!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呢!”
雲硯秋無奈——自家小師妹怎麼膽子這麼大呢?
“別衝動,跟緊我,不要走散了”
“我知道罪魁禍首在哪了,跟我來!”
齊洛眼睛亮閃閃的,抬腳就朝著那處藏著骸骨與半透明人影的方向走,半點沒有正常人遇鬼的忌憚,反倒像尋著了新奇玩意兒。
雲硯秋聞言立刻收劍跟上,幾乎寸步不離地貼在她身後,手中的長劍時刻準備出鞘,他目光警惕地掃過周遭翻湧的白霧,生怕暗處有什麼異動傷了她。
溫予珩也手握長劍緊隨其後,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腳下的青石路,那些紋路在白霧裡看著扭曲,竟似在隨著腳步緩緩移位。
白霧纏在腳踝,涼絲絲的,耳邊除了幾人的腳步聲,還隱隱飄來細碎的刨土聲,“沙沙”的,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齊洛循著神識裡的感應拐過一棵老槐樹,眼前便是那處小土堆,骸骨歪歪地靠在土邊,半透明的人影還在一下一下刨著坑,動作僵硬又執著,連幾人靠近都未曾察覺。
“就是這了。”
齊洛回頭衝二人揚了揚下巴,剛想抬手指那刨土的虛影,腳下忽然一空,像是踩破了一層無形的薄紗,周遭的白霧驟然翻湧成旋渦,一股陰冷的吸力猛地裹住她的身子。
她驚呼都來不及發出,身形便在雲硯秋眼前驟然消失,易容丹的效果也在此刻失效。
“小師妹!”雲硯秋心頭一緊,伸手去抓卻只撈到一把冰涼的霧氣,與此同時,他發現剛剛還觸手可及的小土堆也變得遙不可及,隨即消失。
“小師妹!”
雲硯秋和溫予珩的喊聲撞在翻湧的白霧裡,連半點回音都沒濺起,指尖只餘霧氣的寒涼。
突然溫予珩似是意識到什麼,“大師兄,等一下。”
他指尖凝滿火靈力,狠狠按向地面,火紅的靈力往遠處蔓延,卻被一層陰寒的氣勁死死擋回,指尖傳來刺骨的疼,他猛地撤手,指腹己泛出烏青:
“這陣似乎是陰煞迷陣,陣眼隨心動,越是急著尋,越是困在原地!”
話雖如此,他從儲物戒內取出破陣符朝著霧中扔去,可只炸開零星的光點,轉瞬便被濃霧吞沒。
二人一個劍器雙修一個劍丹雙修,皆是逍遙宗頂尖的弟子,可此刻面對這無跡可尋的陰煞陣,竟連齊洛的一絲氣息都探不到,心口的焦灼與無力層層翻湧,恨自己終究是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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