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硯秋聞言,指尖微頓,望著齊洛滿眼期待亮晶晶的模樣,喉間的話滾了幾番,終究是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本想開口勸,說她根基尚淺,靈力運轉尚且不穩,御劍靈力足夠深厚,稍有不慎便會從半空跌落,輕則擦傷筋骨,重則震損靈脈。
可話到嘴邊,撞上小師妹澄澈又雀躍的眼神,那句“再等等”便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欲言又止,唇瓣輕啟又闔,溫潤的眉眼間凝著幾分藏不住的擔憂,指尖下意識抬起,似想撫上她的肩頭叮囑,又怕拂了她的興致,只得緩緩收回。
溫予珩不解,小師妹不是很厲害嗎?大師兄在擔憂什麼?不對,小師妹這麼厲害不會御劍嗎?不對不對,好像確實是沒有見過小師妹御劍來著!所以,小師妹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高人”?
“......好。”
一個字落定,雲硯秋上前半步,伸手輕輕扶了扶齊洛的胳膊,語氣柔得能滴出水來,滿是小心翼翼:
“但是御劍之事急不得,我便先帶你低空習練,等熟練掌握了再往高處去。”
他頓了頓,指尖不自覺攥緊了幾分,聲音裡藏著掩不住的忐忑:
“若是途中覺得靈力滯澀、頭暈心慌,立刻喊停,萬萬不可強撐。我會守在你身側護著你。”
說罷,他抬手召出自己的佩劍,帶著齊洛前往演武場。
岑知玄和溫予珩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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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便行至主峰演武場,此地開闊平坦,西周靈氣充沛。
雲硯秋抬手輕揮,一道瑩白靈氣掠出,腰間佩劍應聲出鞘,凌空懸停在齊洛身前半尺處,劍身清鳴婉轉,溫順得如同家養靈禽。
他垂眸耐心講解御劍要訣,從靈氣牽引到心神契合,從身形控制到方向調轉,每一個細節都掰開揉碎了說,語速放緩,生怕齊洛記不住。
原本預想中要反覆示範數次的步驟,可他剛將整套法門說完,齊洛便眨了眨眼,脆生生道:“大師兄,我聽懂啦。”
雲硯秋一怔,還想再複述一遍,卻見齊洛己經轉身,從識海之中把一命召喚了出來。
一命雖然在齊洛識海之中蘊養了很長時間,但是依舊鏽跡斑斑,破破爛爛,只是裡面的殘魂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岑知玄看得皺了皺眉——這劍和小師妹一點都不搭!
他剛想上前想給她一把自己之前在秘境獲得的靈劍,就見齊洛指尖輕捻法訣,一縷靈氣平穩注入鏽劍之中。
下一秒,那柄看似破爛不堪的飛劍竟穩穩當當懸浮起來,沒有半分滯澀。
齊洛抬腳輕躍,身姿輕盈如蝶,穩穩落在劍面之上,沒有絲毫搖晃。
她按照雲硯秋所教,輕輕調動靈氣,鏽劍便載著她緩緩向前滑行,姿態平穩得不像初次御劍,反倒像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雲硯秋懸在半空的心猛地一鬆,隨即又提得更緊,足尖一點便掠至齊洛身後,靈氣凝成無形屏障將她牢牢護在中央,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生怕她腳下打滑或是靈氣紊亂。
可齊洛的控制堪稱完美,低空滑行、轉彎、停頓,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鏽劍在她腳下溫順聽話,飛得穩當至極。
見小師妹天賦異稟,上手便精通,雲硯秋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大半,這才放緩腳步,落在演武場邊緣,揚聲叮囑:
“小師妹,你先在此處低空練習,熟悉靈氣與飛劍的感應,莫要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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