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孟舟似是察覺到她的停頓，緩緩轉過身，眉眼清冷，與真顧宇川一般無二的面容上沒有半分波瀾，語氣依舊是那副冠冕堂皇的溫柔：
“小師妹怎麼不走了？可是累了？”
那副關切模樣，看得江若雪心口堵得發慌。
她咬著下唇，委屈巴巴地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有......雪兒只是、只是有點疼......”
她故意抬起被毒液灼傷的手腕，白皙肌膚上泛紅的痕跡格外刺眼，滿心指望能換來一絲憐惜。
可蕭孟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語氣平淡：“自己拿顆療傷丹服下吧，秘境之中，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
連多看一眼都沒有，更別說親自為她療傷、為她心疼。
換做真正的顧宇川，哪怕面上冷淡，也定會親自為她處理傷口，絕不會如此敷衍。
江若雪捏著那瓶廉價丹藥，心裡的落差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卻又抓不到絲毫把柄。
“二師兄......”她吸了吸鼻子，試探著開口，“以前你從不會讓雪兒一個人面對妖獸的......”
蕭孟舟眸色微不可查地一沉，隨即又恢復如常，語氣沉穩，字字句句都挑不出錯：
“以前是以前，如今秘境大比關乎宗門榮譽，小師妹總不能一輩子活在庇護之下，師兄也是希望你能獨當一面。”
完美的理由，正義的立場，堵得江若雪啞口無言。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
這個顧宇川，好像什麼都和以前一樣，卻又什麼都不一樣了。
他不再縱容她，不再偏愛她，不再把她捧在掌心裡呵護，反而像一塊冰冷的石頭，不斷磋磨著她，搶奪她的機緣，截胡她的積分，把她逼到狼狽不堪的境地。
蕭孟舟微微抬手，語氣依舊淡漠，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走吧，前方或許有靈草，莫要耽誤了時間。”
江若雪不敢反駁，只能拖著疲憊受傷的身體，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後，眼淚終於忍不住無聲滑落。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被這個“顧宇川”折磨瘋的！
她好想回到以前，回到那個真正護著她、寵著她的二師兄身邊......
江若雪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一路的截胡、冷眼、敷衍，早己把她的耐心消磨殆盡。
她拼命維持的柔弱人設，在這位“顧宇川”的鐵石心腸下，快要撐不住了。
忽然，她猛地停下腳步，舉著長劍，指著蕭孟舟，聲音因為極度的委屈和憤怒而微微顫抖，卻字字清晰，帶著破釜沉舟的質問：
“你到底是誰？！”
江若雪眼眶通紅，頭髮凌亂，衣衫破爛，再也不復往日的嬌貴，整個人狼狽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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