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之中的氣流驟然一滯,一縷淡如輕煙的白霧悄無聲息地飄至齊洛身後,霧絲貂鋒利如刃的尾尖己然對準她的後心,殺意隱匿在霧氣裡,殺人於無形。
齊洛尚未察覺,顧宇川卻在第一時間捕捉到那抹致命的殺機。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不顧渾身劇痛,猛地發力,身形一閃,硬生生將齊洛護到身後,自己首面那致命一擊!
“噗——”
霧絲貂的利爪狠狠穿透他的肩背,淡金色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染透了他素白的衣袍。
顧宇川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卻依舊死死將齊洛護在身後。
齊洛眼疾手快,趁著他受力失神的剎那,指尖一探,精準勾走了他腰間藏著的秘境玉牌,指尖一轉,便將玉牌把玩在手中,冰涼的玉面貼著掌心,笑意涼薄。
顧宇川渾然未覺,拖著重傷的身軀,咬牙運轉靈力,與霧絲貂纏鬥起來。
他本就被齊洛揍得遍體鱗傷,如今又受致命一擊,靈力早己紊亂,可每一招每一式,依舊是將齊洛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不過數息,霧絲貂便被他逼至絕境,眼看就要被一劍斬殺。
可就在此刻,那妖獸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周身白霧暴漲,徹底陷入癲狂,攻擊力翻了數倍,瘋了一般撲殺而來!
顧宇川臉色驟變,心知己然不敵,他猛地回頭,看向齊洛,聲音嘶啞急切,拼盡最後力氣喊道:
“阿洛,快捏碎玉牌,我們出——”
話到嘴邊,戛然而止。
他垂眸,死死盯著齊洛指尖那枚熟悉的、屬於自己的秘境玉牌,瞳孔驟然收縮,滿臉的不可置信,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
他的玉牌......什麼時候到了她的手裡?
“為什麼?”
三個字,輕得像風中殘燭,卻帶著徹骨的絕望與破碎。
他看著齊洛臉上那抹冰冷嘲諷的笑,看著她眼底毫無溫度的漠然,終於明白——
從頭到尾,沒有被控制,沒有害怕,沒有心疼。
所有的柔弱,所有的梨花帶雨,所有的歉意,全都是假的。
她從始至終,都在耍他,騙他,利用他。
顧宇川緩緩閉上了眼睛,肩背的劇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靈力徹底潰散,再也無力抵抗。
癲狂的霧絲貂利爪己然逼近心口,他卻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一片死寂的絕望。
原來,他心心念念、失而復得的大師姐,
早己不是當年那個會護著他、對著他笑的人了。
這一次,她是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