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都是廢物!
顧宇川身為凌霄宗最出色的弟子,竟在秘境裡被一個小姑娘耍得團團轉,最後還落得重傷被傳送出來的下場,簡首是丟盡了凌霄宗的臉面!
楚淵指節捏得發白,眼底殺意翻湧,恨不得當場就出手清理門戶。
可秘境比試還未結束,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動自家弟子,只能死死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戾氣。
他緩步走到顧宇川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昏死在地的弟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醒了就立刻回宗門靜養,秘境之事,回去再與你清算。”
沒有半分關切,沒有半分心疼,只有徹骨的冰冷與警告。
身旁的內門弟子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扶起顧宇川,低聲應是,飛快將人帶離這令人窒息的場地。
楚淵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陰鷙己收斂大半,可看向秘境水鏡的目光,卻死死鎖住了齊洛的身影,寒意刺骨。
顧宇川丟的臉,他遲早要讓齊洛這個逆徒,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牧青丘“小聲”蛐蛐,“這老東西看起來可不像是好人啊!”
顧衍之點頭,“就是就是,估計他那個弟子活不久咯!”
牧青丘同意,“我也覺得!”
楚淵:“......”
話都被你們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楚淵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眼角狠狠一跳,強忍著回頭發作的衝動,指節捏得發白。
牧青丘抱著胳膊,狐眸彎成狡黠的弧度,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楚淵聽得一清二楚:
“嘖嘖,某些人啊,自己教出來的徒弟不爭氣,不反省反省自己,反倒盯著別人家寶貝疙瘩不放,心眼小得跟針尖似的。”
顧衍之立刻在一旁點頭如搗蒜,配合得天衣無縫,還做作的捂了捂嘴:
“就是就是,明明是自己徒弟纏著人家小師妹不放,被揍了被送走了,還要記仇,丟人啊丟人!!!”
“依我看啊,”牧青丘拖長了語調,故意掃了眼楚淵鐵青的側臉,“某些人回去指不定怎麼苛待自己徒弟呢,可憐哦,被人利用完還落不到一句好。”
“太可憐了太可憐了!”顧衍之連連附和,一臉真誠。
兩人一唱一和,聲音不大,卻精準紮在楚淵的心口上。
周圍其他宗門的長老、弟子都低著頭憋笑,目光隱晦地在楚淵身上打轉,竊竊私語的聲音若有若無,全是看熱鬧的意味。
楚淵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硬是把到了嘴邊的怒喝嚥了回去。
他現在要是發作,反倒落人口實,顯得凌霄宗小肚雞腸、輸不起。
楚淵緩緩睜開眼,臉上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牧長老、顧宗主,倒是好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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