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著背上的宋臨溪,朝著下方一片茂密的深綠色草叢狠狠紮了進去。
“咚咚——!”
一聲悶響,一人一虎重重摔進了草叢裡,預想中的劇痛沒傳來,反倒被茂密的枝葉緩衝了大半力道。
可還沒等宋臨溪鬆口氣,渾身就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無數帶著倒刺的圓滾滾綠球,瞬間就勾在了他的衣襬、頭髮上。
這正是秘境裡最讓人頭疼的雜草——滾地綠刺球。
這草結出的果實只有拇指大小,圓滾滾的綠球上長滿了細密的倒鉤刺,一碰就粘,勾住布料和皮毛就死死不撒手,越掙扎刺就扎得越穩,尋常修士遇上了都得繞著走。
宋臨溪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下意識就想從草叢裡爬起來,手腳並用地往外掙,結果越動,身上粘的綠刺球就越多。
旁邊的琉星虎也慌了,甩著身子想把身上的刺球抖掉。
可它一身雪白的長毛,簡首是綠刺球最好的附著地,一甩之下,不僅沒抖掉幾個,反倒連臉上、耳朵上都粘滿了綠球,疼得它首嗚咽。
好不容易,一人一虎連滾帶爬地從草叢裡鑽了出來,站在亂石灘上,面面相覷,都傻了眼。
宋臨溪原本就散亂的頭髮,此刻徹底變成了個綠毛刺蝟,每一縷髮絲上都掛著圓滾滾的綠刺球。
連額前的碎髮都沒能倖免,臉上、脖子上、破了洞的衣襬上,密密麻麻全是綠球。
再看旁邊的琉星虎,更是慘不忍睹。
原本油光水滑的雪白皮毛,此刻從腦袋到尾巴尖,密密麻麻粘滿了綠刺球,連鬍鬚上都掛著好幾個。
原本威風凜凜的白虎,徹底變成了一隻圓滾滾、蓬蓬鬆鬆的綠毛球,連原本的毛色都快看不見了。
它委屈地甩了甩尾巴,刺球沒掉半個,反倒勾得皮毛生疼,只能發出一聲聲可憐巴巴的嗚咽,拿腦袋蹭著宋臨溪的胳膊,眼淚都快出來了。
宋臨溪看著自己和琉星虎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又想起自己這一路被坑的遭遇。
先是被甩鍋捅牛窩,再是被飛行符坑得差點摔死,現在又扎進了這鬼刺球草叢裡,渾身是刺拔都拔不掉,不遠處還有慢慢包圍過來的牛群,徹底破防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也顧不上刺球扎得疼了,跳著腳對著齊洛離開的方向瘋狂嘶吼,嗓子都快劈叉了:
“齊洛!!你這個天殺的坑貨!!我跟你不共戴天!!!”
“等老子找到你!不把你的符筆掰了!不把你的煉丹爐砸了!不把你揍一頓!我就不姓宋!!!”
“缺了八輩子大德了!有你這麼坑人的嗎!!我跟你沒完!!!”
......
他罵得聲嘶力竭,可越激動。
然而,下一秒他就慫了。
“啊!狗齊洛,你究竟死哪去了!你怎麼還不來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找道侶,還沒飛昇呢!不想英年早逝啊!!!”
齊洛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一道戲謔的聲音出現在他頭頂,“聽說,有人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