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蹲在地上,指尖無意識地在佈滿陣紋的地面上劃來劃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識海里無敵尊者正捋著鬍子跟夏知柚吵得不可開交,一個說要硬闖陣眼,一個說要先摸清楚地形,吵得她腦仁疼。
外面魔獸撞在金刺上的悶響時不時傳來,掛在上面的魔狼屍體己經被圍過來的同類啃得只剩骨架,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小師妹,你怎麼了?”
岑知玄最先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剛調整完陣法的靈力迴圈,一轉頭就看見齊洛蹲在原地魂不守舍的樣子,連忙走了過來,蹲下身輕聲問道:
“是陣法出問題了?還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齊洛抬起頭,看著圍過來的眾人,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發愁:“我在想,我們要怎麼出去。”
“嗨,這有什麼好愁的!”蕭孟舟立刻湊了過來,拍了拍胸脯,一臉篤定地安慰她:
“小師妹不要著急,大師兄還在外面呢!他肯定早就發現我們不對勁了,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等大師兄來救我們啊!大師兄那麼厲害,肯定能破開這破陣法把我們帶出去!”
“六師兄說得對!”亓樂言立刻跟著點頭,晃了晃手裡的長劍,一臉崇拜,“大師兄可是化神修為!連師父師伯他是千年難遇的天才,肯定會來救我們的!小師妹你就別愁眉苦臉的了!”
聽著師兄們七嘴八舌的安慰,齊洛心裡暖烘烘的,發愁的情緒散了點,反倒有點糾結要不要說實話。
她總不能告訴他們,這並不是什麼普通陣法,而是十死無生的禁魔陣吧?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溫予珩緩步走了過來,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語氣平緩卻精準地戳破了她的心思:
“小師妹不是愁沒人救,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是嗎?”
齊洛眼睛一亮,雙手比出一個“7”,一前一後的用食指指著溫予珩,“三師兄!你懂我!!!”
隨即,她釋然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清了清嗓子,決定把實情說出來——
反正有福同享,有難他們當,總不能就她一個人在這裡發愁擔驚受怕不是?
“嗯,我確實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齊洛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們現在所在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陣法,而是禁魔陣。外面圍著我們的,也不是秘境裡的普通妖獸,是被魔氣徹底魔化的魔獸。”
這話一齣,整個陣法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外面魔獸撞在陣法屏障上的悶響、嘶吼聲,都彷彿被隔絕在了千里之外,只剩下眾人驟然急促起來的呼吸聲。
亓樂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手裡的長劍“哐當”一聲撞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劈岔了:
“什、什麼?!魔獸?!魔族不是早就消失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宋臨溪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剛才硬撐起來的膽子瞬間洩了個乾淨,手裡的通天棍差點沒拿穩,腿肚子又開始打顫了:
“魔、魔獸?!不是妖獸?!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蕭孟舟腦子宕機了一秒,“禁魔陣......古籍裡說,這陣法是用來封印魔族餘孽的,十死無生......我們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眾人看向陣法外那些眼冒紅光的魔獸,眼底滿是凝重。
夜玄宸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身邊的霜月狼也繃緊了身子,喉嚨裡發出低沉警惕的咆哮,一雙狼眼死死盯著外面的黑暗,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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