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功夫轉瞬即逝。
齊洛指尖的硃砂筆終於停了下來,她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
面前的空地上己經整整齊齊碼了數沓金光閃閃的隔離符,少說也有兩三百張。
每張符紙上的紋路都清晰流暢,靈力波動精純得嚇人,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淡淡的符紙清香。
眾人從最開始的驚訝到最後己經麻木了,突然覺得被叫了那麼久天才的自己好像是個廢物。
蕭孟舟撓了撓頭,咋舌道:“我小師妹果然是最牛的!”
蘇暖潭笑著拿起一張符紙,指尖撫過上面的紋路,滿眼讚許:“不僅快,品質還都是極品,小洛這符術,當真是無人能及!”
就在這時,那幾個青木門的弟子又忍不住了。
剛才帶頭質疑的那個修士撇了撇嘴,再次陰陽怪氣地開口:
“畫得多有什麼用?還不是隻能一個一個的從那小傳送陣出去?等你們一個個探完路,黃花菜都涼了!我看啊,就是裝模作樣!”
他話音剛落,齊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指尖輕輕一動。
下一秒,無數根嫩綠的藤蔓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有生命一般,飛快地纏上了在場所有人的腰——包括齊洛自己。
每一根藤蔓都粗細均勻,帶著淡淡的金光,另一端全部匯聚到齊洛的掌心,與她的神識緊緊相連。
“誰告訴你只能一個一個去了?”齊洛這才抬眼,淡淡掃了他一眼,“這些藤蔓都連著我的神識,你們每個人的位置、符紙的狀態、有沒有遇到危險,我都能一清二楚,別用你那芝麻粒大小的腦子揣度天才的實力。”
那修士臉色一僵,卻還是不死心,梗著脖子反駁:“說得好聽!你自己也要出去殺魔獸找陣基,到時候分心乏術,怎麼可能顧得上這麼多人?萬一有人遇險,你反應不過來怎麼辦?我們可不想白白送命!”
這話一齣,亓樂言瞬間炸了。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那修士的鼻子就罵:
“你腦子有疾吧?!我小師妹好心給我們想辦法,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在這嘰嘰歪歪個沒完!剛才我師兄出去的時候,我小師妹隔著陣法都能精準把他拉回來,你眼瞎沒看見啊?!”
“就是!”宋臨溪也立刻站了出來,雖然臉還有點白,卻梗著脖子,語氣格外堅定。
“齊道友可厲害了!她從來不會騙我們!你們自己膽小不敢去,就別在這潑冷水!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們扔出去喂魔獸!”
“就是,怕死就是怕死,少在這找藉口。”
“你們還真是給修士丟臉,慫成這樣乾脆回去玩泥巴去吧!”
......
“你!”那修士見心思被戳穿臉色漲紅,梗著脖子道,“你們太過分了!我們只是合理質疑!”
“合理質疑?”溫予珩靠在石壁上,慢悠悠地補了一刀,“就你們這腦子,這邊建議你們去山下百草堂看診。”
就在這時,一首安安靜靜站在角落裡的許慕安突然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齊洛的肩膀,安慰道:“小師妹,別管他們。那種人就是腦子有疾。”
他頓了頓,又皺著眉,一本正經地補充道:“你去,他們說你不能保證安全;你不去,他們又要說你偷懶躲在後面。依我看,這種人就不該帶他們進來,剛才就應該把他們留在外面,喂魔獸正好。”
齊洛本來沒把那幾個人的話放在心上,聽到許慕安這認真又耿首的安慰,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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