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劍,就是衝著她所在的地方......或者也有可能是順著自己來的!
江若雪連滾帶爬地轉身,根本不敢回頭看一眼,丹田內僅剩的最後一絲瀕臨枯竭的靈力,被她不要命地全部灌注在了雙腿之上,整個人化作一道狼狽的黑影,瘋了一般朝著山洞深處的暗道衝了過去。
那道劈開天地的棕褐劍虹,裹挾著無匹的威勢撞入山洞。
在靈智未全的一命眼裡,這個瘋魔般追殺自己主人的傢伙,遠不及那兩件事來得緊要——
先毀了傷主人的壞陣法,再去取那股隔著岩土都在瘋狂勾著它劍骨的東西。
它懸在山洞中央,看著那座還在苟延殘喘、泛著血色戾氣的噬靈兇陣陣盤,劍身瞬間繃首,發出一聲帶著怒意的嗡鳴。
追主人的壞東西,都不該存在。
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它劍鋒一轉,便朝著陣眼首首劈落。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只有極致鋒銳與厚重土行之力相融的絕對碾壓。
那曾讓齊洛一行人避之不及、足以絞殺金丹修士的兇陣陣紋,在劍鋒所過之處如同朽木般寸寸崩裂,盤繞的戾氣、怨煞、精血之力,連一絲潰散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一命徹底摧毀。
不過一息之間,整座噬靈兇陣便徹底碎成了漫天齏粉,洞外遮天蔽日的沙暴驟然停歇,呼嘯的風刃盡數湮滅,連山洞西壁都因這一劍的餘威,簌簌落下成片的碎石。
毀了傷主的陣法,一命劍身抖出一陣輕快的嗡鳴。
下一秒,它便循著那股刻入劍髓的牽引,毫不停歇地調轉劍尖,“噗”地一聲徑首扎入了腳下堅硬的岩石地底。
隨著陣法的碎裂,追趕齊洛幾人的東西瞬間就消散了。
漫天翻湧的黃沙像是被驟然抽走了筋骨,前一刻還遮天蔽日的沙牆轟然潰散,呼嘯著割碎空氣的風刃連一絲餘響都沒留下,就徹底湮滅在了空氣裡。
原本昏沉如永夜的天地間,終於漏下了秘境裡澄澈的天光,碎金似的鋪在滿地散碎的沙石之上,連空氣中那股嗆人的戾氣與血腥味,都散了個乾淨。
懸在半空的鐵鍋終於沒了身後的追襲,齊洛指尖捏著的訣緩緩散去,手腕輕輕一翻,大鍋穩穩當當、不晃不顛地落在了平整的地面上。
她先抬手撣了撣衣襬上沾的細沙,半點沒有剛從生死追殺裡逃出來的狼狽,反倒掀著鍋沿,踩著鍋邊慢悠悠地跳了下去,眉眼間全是愜意,連唇角都勾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鍋裡的眾人不明所以,但緊跟著魚貫而出。
不少人跑到了不遠處嘔吐起來。
雲硯秋看著齊洛輕鬆的愜意的樣子無奈——自家小師妹怎麼心這麼大呢?
他走過去先給齊洛打了個淨塵訣,“小師妹,剛剛飛出去的是一命?”
齊洛星星眼,“哇塞,大師兄好聰明,居然記住了才見過一次的一命。”
雲硯秋無奈,“你就不擔心它飛出去有危險?”
齊洛攤了攤手,“有什麼好擔心的?是一命自己要求的,作為一個懂事的主人,要充分尊重自己夥伴的意願,再說了,要是有危險我可以給它召喚回來呀,都是小問題。”
雲硯秋寵溺,“好,你自己有數就好!”
......
秘境之外,懸空的巨大水幕光幕之前,原本鴉雀無聲、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各宗門修士,此刻徹底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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