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是掙扎,浸著靈力的藤蔓就勒得越緊,深深嵌進他的血肉裡,勒得他骨頭咔咔作響,連肺裡的空氣都被擠了個乾淨。
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失禁,穢物混著血水淌了一地,反倒引得周圍的鬣狗愈發躁動,撕咬得更狠了。
“不!不要!!”他瘋了一樣嘶吼起來,嗓子早就喊得破敗不堪,一開口就帶著血沫,聲音淒厲得像瀕死的豬,“仙子!仙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求你給我個痛快!!”
他拼命地扭著頭,看向亓樂言,眼淚混著血汙糊了滿臉,哪裡還有半分先前囂張跋扈的樣子,活脫脫一條喪家之犬:
“哥!哥!我錯了!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求你饒了我這條狗命!我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啊,求你別讓她這麼對我!!”
齊洛涼涼地掃了他一眼,像看一隻聒噪的蟲子,抬手掏了掏耳朵,半點沒被他的哀嚎打動。
她轉頭看向亓樂言,挑了挑眉:“師兄,你看,這就嚇破膽了。後面的樂子,還多著呢。”
亓樂言此刻突然間就覺得報仇也沒有那麼重要了,當務之急是把小師妹這危險的想法糾正過來。
至於小師妹的提議嘛,有的是可以去執行的人,絕對不能讓小師妹看到。
亓樂言心頭一跳,也顧不上身上還沒好全的傷,一個箭步上前就把齊洛往身後拉了拉,硬生生把她的視線從林頃野那灘爛泥似的身上扯開。
他方才還翻湧著滔天恨意的眼底,此刻全是急色,連聲音都壓得發緊,卻半點不敢對著齊洛放重語氣,只帶著滿到溢位來的後怕與無措:“小師妹!”
他先飛快地掃了眼還在嘶吼求饒的林頃野,抬手用靈力攏了個隔音的結界,把那腌臢的哀嚎全擋在外頭,這才轉過身,雙手按著齊洛的肩膀,眉頭擰得死緊。
“林頃野這個畜生,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你想替師兄出氣,想給我討回公道,師兄心裡都知道,都記著,這輩子都不會忘。”
他先把話說得軟,接住了小姑娘一片護短的心意,語氣裡的疼惜藏都藏不住,可話鋒一轉,便帶上了不容置喙的認真,“可這些腌臢事,哪裡用得著你沾手?”
“你是咱們逍遙宗全宗門捧在手心裡的小師妹,只需要安心做無憂無慮的小九就好,犯不上為了這麼個豬狗不如的東西,髒了自己的手,更汙了自己的道心!”
亓樂言急得聲音都微微發顫,他是真的怕了。
他自己被挖了靈根,恨林頃野恨得夜裡做夢都想把這畜生挫骨揚灰,可那是他的仇,他的恨,怎麼能讓他護著的小師妹,來沾這些血淋淋的陰損殺業?
“報仇是師兄的事,該怎麼讓這畜生還債,該怎麼討回我和不語的公道,都該由我自己來,斷沒有讓你一個小姑娘,來扛這些殺孽因果的道理。”
齊洛眨了眨眼,滿臉迷茫——不是?我就把我前世從電視劇和小說裡折磨人的手段說出來而己,怎麼給師兄嚇成這樣了?
齊洛見亓樂言還要繼續說,連忙轉移話題,“師兄,那個,你要找的藥材找到了嗎?”
亓樂言點頭,“嗯,找到了,但是我不會煉丹,準備等出去了聯絡藥師伯讓他過來煉製。”
突然,他想起來自家師妹煉丹不就很是厲害嗎?
“小師妹,不如你替師兄煉製續脈補田丹可好?”
齊洛:“???”
師兄,你要不看看你在說什麼呢?這種一聽就不普通的丹藥,你讓我一個小菜雞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