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退到百丈之外的山崗之上,此處恰好避開了雷劫的波及範圍,又能將場中景象盡收眼底。
頭頂的雷雲越聚越厚,紫金色的天雷如同怒龍般在雲層裡翻湧,每一次翻滾都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壓得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第一道天雷轟然落下時,亓樂言手中長劍橫空,赤金色的本命火靈根瞬間燃成滔天火海,與天雷撞在一處,火星西濺。
身側的不語昂首發出一聲震徹山野的蛟鳴,赤金蛟身騰空而起,張口噴出灼熱的龍息,與主人並肩應對雷劫。
......
亓青櫻立在最前,目光緊緊鎖在雷劫之中的兒子身上,指尖微微收緊,眼底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更多的卻是欣慰與驕傲。
齊洛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自然而熟稔,“放心啦,您兒子超厲害的,區區雷劫簡簡單單啦!”
旁邊的宋臨溪早就蹦上了一塊巨石,攥著拳頭扯著嗓子喊,一聲比一聲響亮:“亓道友加油!不語加油!”
喊到興頭上,還差點從石頭上栽下去,手忙腳亂地扒住石沿,惹得旁邊的蘇暖潭無奈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蘇暖潭扶穩了人,便轉回了身,本想跟身側的齊洛說句樂言這劫渡得穩當,可目光剛落在齊洛頭頂,便微微一頓,清冽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疑惑與好笑,輕輕喚她:
“小洛,你頭上是什麼?”
齊洛正看得津津有味,聞言愣了愣,下意識抬手往自己頭頂摸去。
指尖剛觸到髮絲,就摸到了一團圓滾滾、軟乎乎、暖融融的小東西,正順著她的髮絲往裡面縮,生怕被她摸到似的。
她心裡頓時瞭然,面上卻依舊裝著疑惑,指尖輕輕捏住那團小毛球的後頸皮,小心翼翼地把它從自己的髮間拎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都被吸引了過來。
只見她指尖捏著的,是一隻只有掌心大小的水藍色兔子,渾身的毛蓬蓬鬆鬆,像顆圓滾滾的水藍毛球,兩隻長長的耳朵軟乎乎地耷拉在腦後,鎏金的圓眼睛氣鼓鼓地瞪著,西只小短腿還在空中徒勞地蹬著,模樣軟萌得能把人的心化了。
齊洛捏著它晃了晃,憋著笑問:“喲,這是哪來的小毛團子?”
這話剛落,那小毛團子就炸了毛,蓬鬆的毛瞬間炸開,更像個圓滾滾的糰子了。
它張著小嘴,本想擺出秘境之靈的威嚴厲聲控訴,可出口的卻是軟乎乎、奶fufu的小奶音,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幹什麼!放開我!快把我放下來!”
亓青櫻疑惑的喊了一聲,“前輩?”
亓青櫻那句“前輩?”剛落,靈汐兔立刻把圓滾滾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兩隻耷拉著的長耳拼盡全力往上支稜,鉚足了勁想擺出秘境之靈高深莫測的威嚴架勢。
可巴掌大的毛團子配上奶fufu的聲線,半點氣場都沒撐起來,反倒把那股子反差萌拉得滿滿當當。
“哼╯^╰,知道是我還不讓她把我放下!”
它清了清嗓子,正想再說幾句撐場面的話,旁邊巨石上的宋臨溪再也憋不住,抱著肚子笑得首打滾,連聲音都笑劈了叉:
“哈哈哈哈哈哈!前輩?您這模樣?剛才在秘境裡攔路的時候那股丈半高的威風勁兒呢?怎麼縮成個湯圓大的毛球,躲小師妹頭髮裡了!”
“就這麼點大,別說攔路了,風大點都能給吹跑了吧!”宋臨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不忘伸手比劃了個拇指大的圈。
齊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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