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用乾淨的巾帕擦了擦指尖濺到的血漬,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遺憾,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唉,真可惜,連丹田都被人碎了呀!怪不得半天找不到靈根呢!”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林文彬的心臟。
他先是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那雙猩紅的眼死死盯著亓青櫻,先是不敢置信,隨即便是毀天滅地的暴怒與絕望。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亓青櫻從一開始就知道林頃野的丹田被廢、靈根盡碎,她剛才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真的要找什麼靈根,她是在報復!
是在把林頃野當初施加在亓樂言身上的痛苦,一分不差、甚至變本加厲地還回來!
“亓青櫻!你這個毒婦!你故意的!你他媽是故意的!”
林文彬瘋了一樣嘶吼,嗓子裡的聲音劈得不成樣子,玄鐵鎖鏈被他掙得哐當亂響,琵琶骨被磨得血肉模糊,他卻渾然不覺。
他看著對面兒子奄奄一息、腹部血肉模糊的慘狀,再看看亓青櫻臉上那抹雲淡風輕的漠然,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塊,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都己經成廢人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折磨他?!”他哭嚎著,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淌,剛才的色厲內荏蕩然無存,只剩下徹骨的絕望。
“是我!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他去挖亓樂言的靈根!是我讓他去殺人!你有什麼都衝我來!你折磨我啊!別再動他了!求你了!”
亓青櫻終於抬眼,正眼看向了他。
她緩步走到刑架前,微微俯身,與他鼻尖相對,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此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現在知道疼了?”她輕笑一聲,笑意裡卻沒有半分溫度,“當初他拿著匕首,一刀劃開小言的丹田,親手挖掉他的靈根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的兒子也會疼?”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林文彬顫抖的臉頰,動作溫柔,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你兒子的靈根沒了,你心疼成這樣。那我的小言呢?他被你派人追殺,靈根被挖的時候呢?他就不疼嗎?”
林文彬被她說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亓青櫻越說越瘋狂,最後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你放心,你,吳卿卿,和你們的兒子,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亓青櫻首起身,重新走向石臺,指尖拂過那柄淬了麻痛散的銀針,眼底的寒意更濃。
“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他受的苦,你這個當爹的,總得陪他一起,完完整整嘗一遍,才算公平,不是嗎?”
說著,她又開始繼續折磨林頃野,首到林頃野氣息微弱,奄奄一息才給他喂下一顆不知道什麼丹藥,總之,能吊住一條命 至於療傷,是不可能的。
而後,林文彬又把林頃野受過的一切都受了一遍。
石牆上的火把噼啪一聲,爆出一串火星,昏黃的光映著她冷冽的側臉,也映著林文彬瞬間面如死灰的臉。
地牢裡,比剛才更淒厲的慘叫,很快便響了起來,一聲接著一聲,撞在冰冷的石壁上,久久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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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地牢內歸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