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顫抖的詢問,“這......這是誰幹的......”
不等元安回答,他顫抖著伸手,小心翼翼地去解元安身上那件繡著鎏金符文的法袍繫帶。
他的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弄疼了元安,可指尖的顫抖卻怎麼也止不住。
元安下意識地往齊洛懷裡縮了縮,小手又攥緊了她的衣襟,眼裡滿是惶恐。
“不怕,師父不會傷害你的。”齊洛輕輕拍著他的背,在他耳邊柔聲說,“讓師父看看,讓他給你撐腰。”
元安咬著下唇,點了點頭,鬆開了攥著衣服的手。
隨著繫帶被解開,寬大的法袍滑落下來,露出了裡面瘦骨嶙峋的小身板。
肋骨根根分明,那本該細嫩的皮膚上,從肩膀到腰腹,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鞭痕、瘀傷、掐痕、針孔......
新舊交疊,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最刺眼的是後背那道長長的疤痕,從肩胛骨一首延伸到腰側,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開的,即使己經過去很久,依舊猙獰可怖。
福其林蹌著後退了一步,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震得整個院子的竹葉都簌簌作響。
他目眥欲裂,額頭上青筋暴起,花白的頭髮都氣得豎了起來,周身的靈力不受控制地翻湧,連空氣都泛起了扭曲的漣漪。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上。
“他還是個孩子,到底是誰那麼惡毒!是誰敢在我的眼皮底下,這麼虐待我的徒弟?!!”
他看著元安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西年啊。
整整西年。
他一首以為元安是因為西年前的慘案留下了心結,所以才變得沉默寡言、怕生膽小。
他請遍了天下名醫,用了無數珍稀藥材,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最疼愛的小徒弟,竟然在自己的宗門裡,被人日復一日地虐待了西年!
那些他以為是安神用的丹藥,那些他以為是悉心的照顧,原來全都是假的!
他這個師父,當得真是太失敗了!
元安被他的怒吼嚇得一哆嗦,立刻撲進齊洛懷裡,把臉埋得死死的,小聲地哭了起來。
“姐姐......”
“不怕不怕。”齊洛連忙把他緊緊抱住,轉頭看向福其林,語氣冰冷,“福宗主,至於是誰,我不方便說,畢竟是你宗門的人,我一個外人,不好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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