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小盤就見了底。
譜譜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金色飽嗝,再看齊洛的眼神徹底變了,亮晶晶帶著討好,聲音軟乎乎的:“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罵你的!”
齊洛挑眉:“現在不說我是壞人了?”
譜譜周身金光猛地暗了半截,透著羞赧,小短手絞在一起小聲嘟囔:“我......我錯了嘛。你是好人,超級好的那種!”
齊洛指尖輕抬,貼在屋角的符紙與地面的陣盤同時收回,隔絕內外的屏障悄然散去,院外隱約的風聲與夥計收拾碗筷的輕響傳了進來。
她端起桌上碼好的烤肉盤推門往外走,雲硯秋三人緊隨其後,譜譜則悄悄縮在齊洛肩後的髮梢裡,只露出半個小腦袋偷偷往外瞅。
後院青石板路上,個穿灰布短衫的小廝正握著掃帚慢慢掃地。
他大半個身子都覆著暗沉的金砂,臉頰、脖頸全是硬邦邦的暗金色。
林硯辭小聲解釋,“他是添味樓裡金化最重的雜役,我特意將他留在後院,想著悄悄給他做一些食物看看能不能幫幫他。”
聽見腳步聲,小廝僵硬地轉過頭,見是個陌生姑娘端著盤子朝自己走來,眼底閃過一絲茫然與戒備。
金化到他這個地步,他早己不抱指望,做好了被困死的準備了,只啞著嗓子問:“姑娘,您這是......”
“給你的,嚐嚐。”齊洛將盤子往前遞了遞,肉塊還冒著溫乎氣,焦香混著靈韻首往人鼻子裡鑽,“試試看。”
小廝愣了愣,看著盤子裡油亮的烤肉,又看了看齊洛,遲疑著往後縮了縮僵冷的手。
他雖沒什麼見識,卻也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平白無故的,哪有陌生人送盤吃的就能治好的道理。
他正猶豫著,目光越過齊洛肩頭,看見了站在後面的林硯辭。
那襲素白衣袍他再熟悉不過——這可是救了半城人的林大廚!
小廝的眼睛瞬間亮了點,手指微微動了動,原本繃緊的神色鬆了大半。
他又看了看齊洛手裡的烤肉,又望向林硯辭,見對方微微頷首示意,才遲疑著伸出手,慢慢接過了那盤烤肉。
小廝捧著盤子,猶豫著咬下第一口。
焦香的肉汁在舌尖化開,一股暖融融的氣流順著喉嚨沉進丹田,順著經脈往西肢百骸裡鑽,酥酥麻麻的,連骨頭縫裡的滯澀都鬆快了幾分。
他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沒等整塊肉吃完,額頭上的暗金色砂粒便開始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正常的黃皮膚色。
褪金的痕跡順著眉骨往下蔓延,掠過臉頰、下頜,再到脖頸、肩背,所過之處,僵硬的皮肉重新變得柔軟有彈性,覆在表面的金砂如雪遇暖陽,紛紛揚揚落在青石板上,積了薄薄一層碎金。
不過半盞茶功夫,他就恢復了大半。
“我......我的手......”小廝顫巍巍抬起手,摸著自己光滑的臉頰,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整個人都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恢復了......真的恢復了!”
而此刻,齊洛識海中的住手早己躁動起來。
齊洛神識沉入識海,輕聲問:“住手,你是想吸收他身上散出來的那些東西嗎?”
劍身猛地一顫,嗡鳴聲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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