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不服氣,“師父!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風雲鶴看著她沒說話,眼裡寫滿了“不然呢?”
齊洛轉移話題,繞回石桌旁,把萬魂幡往桌上一放,坐得端端正正:“那個,就是,師父,我這次歷練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個地方,意外進入了一個秘境,秘境之內有一座城,那城裡面的人都是一些靈魂。”
“然後呢,好巧不巧的,我的劍,把人家秘境吸塌了,出來的時候秘境主人給了我一個萬魂幡,裡面裝著城裡面的百姓的靈魂。”
“然後,我就想問一下,師父有沒有什麼辦法把它們送去投胎?”
風雲鶴指尖剛觸到幡面,神色驟然一沉,猛地抬眼看向她,語氣都重了幾分:
“齊小洛,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萬魂幡!邪修用來煉化生魂、修煉邪功的陰邪法器!你拿著個邪修物件來問我怎麼送魂魄投胎?簡首胡鬧!”
齊洛卻沒被他唬住,坐首了身子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又篤定:
“師父,您這就狹隘了。法器本無正邪,分的是用它的人、裝它的魂。要是裡面的魂魄是被強行擄來煉化、用來害人的,那它自然可以說是邪器。”
“可要是這些魂魄眼看著要消散,有人用它收著護住魂體,就為了等個安穩入輪迴的機會,那它不就是個存魂的容器嗎?”
她抬手輕輕撫過幡面,銀紋在指尖下泛著淡而柔的光:
“這秘境的主人守了滿城百姓上千年,秘境一塌,所有魂魄都得跟著灰飛煙滅。人家是臨了把魂魄都收進幡裡託給我,可不是抓來煉的。”
“您仔細探探就知道,裡面的魂息個個平和安穩,半點兒被煉化的戾氣都沒有,哪有邪修的萬魂幡裡面的靈魂是這樣的?”
風雲鶴聽完,竟然頓悟了!
齊洛看著自家師父半天沒動靜就知道指望不上了。
雖然自家宗門裡面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危險,但是她還是抬手取出了一個奇門子給她煉製的最高階的防禦陣盤啟動將風雲鶴護住。
她盤腿坐在陣外,託著腮幫子唉聲嘆氣。
本是來問渡魂的法子,結果自己三言兩語反倒把師父說頓悟了。
人是入定了,可滿城魂魄還在萬魂幡裡,說白了,那就是一群鬼,她總不能走哪揣著吧?
真要是耽擱久了誤了它們投胎轉世的機會,那她不就成罪人了嗎?
正發愁著,天際一道劍光破空而來,穩穩落在她面前。
畫千機收了長劍,看著齊洛耷拉著腦袋的模樣倒是生出了幾分好奇了——能讓自家這沒心沒肺的小師侄煩惱的事究竟是什麼呢?
他緩步走過去,抬手敲了敲石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這是怎麼了?剛歷練回來就愁眉苦臉的,誰給我們逍遙宗小霸王氣受了?”
齊洛猛地抬頭,看見是畫千機,眼睛唰地亮了,“噌”地站了起來,朝著畫千機行禮:“見過畫師伯!師伯您出關啦!”
“嗯!”
她上前拽住他的袖子,“師伯您來得正好,我正發愁呢!您懂渡魂的法子不?就是把生魂安穩送去輪迴的那種。”
畫千機挑了挑眉,目光先掃過陣中氣息沉穩的風雲鶴,又落在桌上那面黑色小幡上,指尖捻了捻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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