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整排水晶架就空了大半。
吞完寶物,金蛋晃了晃身子,它又繞著大殿轉了一圈,確認沒落下什麼亮晶晶的好東西,才一蹦一跳地往殿外去。
這一次它沒再回頭,順著西北角禁制裂隙的方向鑽出去,轉眼就消失在了濃密的海藻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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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透過海水濾成淡藍碎影時,水牢外忽然響起甲葉碰撞的密集聲響,比往日巡邏的動靜大了數倍。
齊洛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將珠珠往懷中攬。
就見十幾名身披堅甲的海族守衛魚貫而入,為首的蟹將雙鉗泛著冷硬寒光,“奉首領之命,提審人犯!帶走!”
她指尖微動,本想暗中催動靈力突圍,可眼角餘光掃過守衛腰間掛著的暗色令牌——
令牌上的紋路與鎖靈銬同出一源,顯然是專門壓制修士的法器。
此刻岑知玄靈力被封,珠珠又在身旁,硬闖絕非上策。
齊洛按捺住動手的念頭,冷眼看著守衛上前,只將懷裡的小姑娘護得更緊了些。
另一側牢門也被開啟,岑知玄被兩名守衛押著走了出來。
他腕間的鎖靈銬依舊沉甸甸地嵌在皮肉上,臉色比昨日緩了些許。
他目光掃過齊洛時微微一頓,見她安然無恙,眸底的沉鬱才稍散幾分。
一行人押著三人往水牢外行去。
走了一會,一座遠比昨日鎏金殿更巍峨恢弘的宮殿矗立在深海腹地。
殿身以深海玄玉砌就,簷角垂著碗口大的夜明珠,道道靈光順著盤龍玉柱流轉,沉沉威壓彌散開來,連周遭的水流都似凝滯了幾分。
守衛推著他們踏上漢白玉階,厚重的殿門緩緩開啟。
殿內空曠肅穆,兩側立著手持長戈的精甲衛士,個個氣息沉凝,紋絲不動,甲葉上的冷光映著殿頂的明珠,更添肅殺。
玉階盡頭的寶座上,坐著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人。
他生得極為俊朗,額間生著一對墨色龍角,隱有流光順著角紋掠過,眉眼深邃鋒利,下頜線條冷硬如琢。
周身帶著久居上位的厚重威壓,即便只是靜靜坐著,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扶手,也讓人不敢首視半分。
珠珠嚇得往齊洛懷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只敢露出半隻圓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往寶座上瞟。
齊洛抬眸迎著那道審視的目光,神色平靜無波,心底卻在飛速思忖。
看這排場與龍角特徵,這人十有八九是這片海域的海族首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