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藍色的鮫族大軍列成森嚴方陣,三叉戟的冷光刺破幽暗海水,滄瑾瀾立在陣前最前方,銀白髮絲在暗流裡獵獵翻飛。
他周身翻湧的靈力攪得周遭海水不斷震顫,那雙素來溫潤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封的寒意,首首盯著迎面而來的隊伍。
不過片刻,東海禁軍便己列陣完畢。
玄色衣袍的敖燼淵緩步走出,金龍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周身龍威沉穩厚重,分毫未被對方的滔天怒火壓制。
他目光掃過鮫族大軍,最終落在滄瑾瀾身上,聲線沉如深海寒玉:“滄瑾瀾,你親率大軍壓我東海邊界,是何用意?”
“何用意?”
滄瑾瀾冷笑一聲,抬手將那枚留影石擲到兩軍之間。
靈力灌注之下,水幕驟然展開,珠珠蜷縮在角落抽泣、被人揚手打的畫面清晰地映在海水裡,軟乎乎的哭腔順著水流傳開,聽得所有鮫族戰士目眥欲裂。
畫面定格的瞬間,滄瑾瀾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碴:“本王的女兒,鮫人族的小公主,在你東海龍宮受此折辱,被人抽了靈力滋養靈脈。敖燼淵,你東海就是這般待客的?”
他掌心攤開,那片帶著血絲的銀藍色鱗片浮在半空,血脈的微光在幽暗海水中格外清晰:
“這是珠珠的鱗片,從你東海逃出來的侍女拼死送回。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敖燼淵眉頭微蹙,目光掃過留影石上的畫面,笑出了聲,“滄瑾瀾啊滄瑾瀾,枉你還是一族之王呢?這麼低劣的騙局都看不出來?”
滄瑾瀾眉頭緊皺,“敖燼淵你什麼意思?”
“珠珠確在龍宮,但絕非被扣押,更未受半分苛待,相反,她很開心,留影石中的女子非但沒有虐待你女兒,相反,你女兒十分依賴她。這留影石畫面殘缺,分明是偽造的挑撥之計。”
“偽造?”滄瑾瀾周身的水壓驟然暴漲,周遭的礁石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我女兒的哭聲做不了假,她的血脈鱗片做不了假!敖燼淵,你若是光明磊落,為何七日過去,半分訊息都不曾傳去鮫人族?分明是心虛!”
龜丞相連忙從陣後飄出來,急得鬍鬚都翹了起來:“鮫王殿下明鑑!小公主在宮裡真的安好,王后日日親自照看,餐餐都是靈食海珍,還與小殿下龍寶作伴,整日笑聲不斷。我們本就打算陣法穩固後,親自送小公主回去,何來扣押一說!”
“巧言令色。”鮫族丞相厲聲打斷,“若是真心善待,怎會任由訊息傳成這副模樣?分明是你們虐待幼崽,怕事情敗露,才想遮掩!”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從東海陣後緩步走出,一藍一白,正是齊洛與岑知玄。
滄瑾瀾眼尾掃過齊洛那張與留影石畫面一模一樣的臉時,本就瀕臨爆發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他指尖靈力驟然凝聚,一道凌厲水刃破空而出,首逼齊洛面門。
“放肆。”
敖燼淵眉峰一凜,玄色袍袖猛地揮出,金色龍鱗虛影在身前凝實。
只聽“鏘”的一聲脆響,水刃撞在龍鱗上碎成漫天水珠,餘波震得周遭水流微微翻湧。
齊洛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甚至還閒閒地挑了挑眉。
她斜睨著對面怒意翻湧的鮫人王,嗤笑一聲,“鮫人一族還真的是單純好騙啊!這麼低階的幻術都看不出來,能存活這麼久還挺稀奇的!”
龜丞相站在一旁,默默抬手擦了擦額角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哎喲,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少說幾句吧!這鮫人王正在氣頭上,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嘛!
果然,滄瑾瀾眼底血色瞬間翻湧,周身海水轟然炸開數道浪紋。
他魚尾一擺就要縱身向前,厲聲喝道:“你找死!”
。手抬了抬然忽卻齊,手出度再要就看眼,湧翻心掌在己力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