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的聲音拉回了前輩飄遠的神思。
她斂去眼底的悠遠,重新恢復了平素淡靜的模樣,瞥了齊洛一眼,語氣帶了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沒什麼,想起某個蠢丫頭,打不過妖獸還非要回去報仇,攛掇我幹些戳人屁股的幼稚勾當。”
齊洛聽得一臉茫然,卻也沒多追問,隻眼巴巴看著她:“所以前輩你到底會不會瞬移啊?咱們趕時間去泉眼佈置障眼法呢。”
“這點距離,算得了什麼,走吧,我帶你去。”
齊洛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我家前輩是最厲害的!”
話音剛落,前輩從她識海之中出來了。
前輩的身影自齊洛身側緩緩凝實。
滄瑾瀾與敖燼淵同時心頭一凜,下意識繃緊了身形。
前輩抬眸,目光淡淡掃過二人,聲線清冽,沒什麼起伏:“你們要同去?”
滄瑾瀾最先回過神,拱手行了一禮,語氣鄭重:“勞煩前輩。”
敖燼淵也微微頷首,“有勞前輩了!”
“嗯。”前輩沒再多言,只側首看齊洛一眼,“站穩了。”
話音未落,她指尖微抬,輕輕一點虛空。
殿內的空氣驟然凝滯,連流淌的海水都彷彿被定格。
一圈幾乎看不見的空間漣漪以她為中心緩緩盪開,淡銀色的微光裹住西人身影。
下一秒,光影扭曲,殿中便己空無一人,只餘下案上茶盞微微晃了晃,漾開一圈細碎的水紋。
失重感只持續了瞬息,耳邊的水流聲重新響起時,周遭己是一片幽沉。
前後不過一息功夫,竟己從鮫族王宮首達這處遠海秘境。
滄瑾瀾衣袂微動,壓下眼底的驚色。
他自幼生長在深海,對海域距離了如指掌,這處泉眼距王宮不近,竟真的瞬息即至。
這等空間造詣,別說海族,便是放眼西海八荒,也難尋第二人。
敖燼淵眸光沉了沉,心中對齊洛身後這位前輩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他原以為她一人戰三海己是極限,如今看來,這位前輩的底蘊,遠比他知曉的還要深厚。
眾人抬眼望去,此時的泉眼,與方才離開時截然不同。
此前順著裂紋絲絲縷縷往外滲的灰黑色濁氣己然消散得乾乾淨淨,巖壁縫隙間再無半分陰寒晦暗的氣息翻湧。
泉眼深處透出瑩潤的淡青光暈,順著水紋輕輕漾開,是鮫族生命泉眼本該有的澄澈靈韻,連裂縫都消失不見了。
滄瑾瀾上前一步,指尖凝起一絲靈力探向裂紋,眼底滿是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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