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握著劍站在石臺中央,抬眼越過攢動的人群,精準看向臺下的岑知玄,彎眼笑了笑。
嘴角那點鮮紅的血痕襯著她略顯蒼白的臉,反倒有種破碎的美。
岑知玄提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回原地,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搖了搖頭,抬腳撥開人群往劍臺邊走。
旁邊的小胖子反應過來,肥嘟嘟的身子擠開眾人,跑得比誰都快,“神了!真是神了!小仙子你也太厲害了吧!”
他擠到臺邊,仰著圓乎乎的臉,眼睛亮得像揣了倆星星,滿臉崇拜:
“我就知道你不一般!不對,我剛才還捏著汗擔心你呢......哎喲總之你太牛了!練氣期就能降伏這劍祖宗,我第一次見這麼厲害的人物!”
齊洛被他逗得輕笑出聲,剛要邁步下臺,故意腳下一軟,裝作脫力的模樣。
岑知玄正好走到臺邊,見狀立刻伸手,穩穩托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扶她躍下石臺。
沈知裕連忙手忙腳亂的開始扒拉儲物戒,摸出顆歪歪扭扭的丹丸遞過來,還沒等湊近,一股焦糊混著草藥的怪味就慢悠悠飄了出來。
那丹丸剝了蠟皮估計都是黑黢黢的,賣相實在一言難盡。
“小仙子,我叫沈知裕!這是療傷丹,你可別嫌它聞著衝!”他說得一臉認真,胖臉上滿是懇切,“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從聚寶閣買來的!說是正經宗門出品,藥效頂好,止血化瘀一絕,我平時都捨不得吃呢!”
齊洛指尖剛碰到那蠟丸,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熟悉的焦糊味、這熟悉的形狀......
這不就是前陣子她嫌效果不好拿出去賣的那批嗎?
怎麼到這小胖子嘴裡,倒成了花大價錢買來的寶貝了。
她抬眼看看沈知裕那雙圓溜溜的、寫滿真誠的眼睛,到嘴邊的話愣是嚥了回去,接過丹丸攥在手裡,彎著眼睛笑:
“謝謝你呀沈大哥,你怎麼這麼大方呀!我叫滄澐熙,很高興認識你。”
她頓了頓,放軟語氣,“你是我來南荒見過最可愛、最真誠、最大方的人啦。”
沈知裕哪聽過女孩子這麼誇他,還是個剛徒手降了靈劍的厲害小仙子,當場腦子“嗡”的一下,臉唰地紅到了耳根子,連脖子都透著粉。
他撓著後腦勺嘿嘿首笑,胖臉漲得圓滾滾的,跟個發了面的豆沙包似的。
“哎、哎嗨,小事!這都小事!”他一激動,更忘了分寸,低頭扎進儲物袋裡一通嘩啦亂翻,跟倒寶貝似的往外掏東西,“這個!清瘴丸,南荒山裡瘴氣重,帶著管用!還有這個驅蟲散,荒山裡毒蟲多,撒一點就好使!”
他一邊說一邊往齊洛懷裡塞,塞了丹藥塞靈石,塞了靈石又摸出個油紙包,層層疊疊開啟,裡面是一隻金黃噴香的燒雞,“這個!是我從我家裡帶出來的燒雞,可好吃了!你嚐嚐!”
齊洛懷裡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低頭看看一堆雜七雜八的零碎,又抬頭看看沈知裕一臉誠懇的模樣,一時竟有點哭笑不得。
她側頭瞥了眼旁邊的岑知玄,對方正憋著笑,肩膀微微抖,眼底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
識海里,旺財也湊熱鬧:“主人主人,這胖子人還怪好嘞!比剛才那些嘴欠的強一百倍!要不咱們帶他一塊兒玩唄?他靈石好像還挺多的!”
齊洛手裡捧著那堆東西,衝沈知裕彎眼笑:“沈大哥,你給我這麼多,你自己怎麼辦呀?”
沈知裕拍著胸脯,拍得身上肥肉都顫了顫,一臉豪氣,“嗨!我還有呢!我儲物戒大,裝得多!”
“能跟滄仙子認識,這點東西算什麼!以後去中州了,誰欺負你,你報我名字!我沈胖子雖然修為不咋地,但朋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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