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了一步，便永遠晚了一步。
可那份藏了許久的心意，在日復一日的陪伴裡早己生了根，哪能說收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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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流漸漸平息，暴雨敲打著海面，深海里只剩悶悶的水流聲。
滄瑾瀾護著她往上游走，玄色衣襬被水流拂動，掃過她的手背，帶著淡淡的暖意。
他側過頭，少年的嗓音壓過水紋：“還能撐住嗎？對了，我叫滄瑾瀾，你叫什麼名字。”
潯昭璃抬眼望他。
昏暗的水光裡，他的眉眼輪廓清晰又鋒利，額前碎髮沾著水珠，下頜線繃著少年人的銳氣。
可就這一眼，她心口猛地一跳，像腦海之中有什麼東西要復甦一樣。
熟悉。
太熟悉了。
她的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面前的人的臉不應該是這個名字，而這個名字的主人的臉也不該是這樣。
“我叫......”她張了張嘴，“潯昭璃”三個字明明就在舌尖打轉，怎麼也說不出口。
心底有個模糊的聲音在告訴她——不對，你不是她。你不叫這個名字。
腦袋裡一陣鈍疼，碎片似的畫面瘋狂閃過——好多人，有人叫她“小九”，有人叫她“小師妹”，好多獸......
滄瑾瀾見她臉色發白，眼神恍惚，不由停下腳步，抬手輕碰她的額頭，“你怎麼了？是不是嚇著了？臉色這麼差。”
也就在這一瞬，自從進入泉眼之後就陷入了沉睡的饒我和前輩有了一瞬甦醒的跡象，但是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她猛地回神，指尖攥緊他的衣袖，翻湧的記憶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壓回心底，鼻尖還帶著一點未褪的紅，仰起臉扯出一個軟軟的笑：
“我叫潯昭璃，謝謝你救了我！”
滄瑾瀾收回手，少年人的眉眼在昏暗海水中漾開一點淺淡的暖意，他輕輕搖了搖頭，“不客氣。深海本就不太平，你年紀小，往後別獨自往偏僻處跑。”
說罷他微微側身，依舊護在她外側，帶著她繼續往她指的方向游去。
水流拂過兩人的衣襬與魚尾，漾開細碎的波紋。
潯昭璃跟在他身側，抬眼偷偷瞄他的側臉。
心底那股熟悉的悵然還沒散去，像蒙著一層薄霧。
她晃了晃腦袋，把那點莫名的恍惚甩開——大概是剛才被妖獸嚇糊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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