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心底暗歎一聲,想著先把他敷衍過去再想辦法去找珠珠。
她挺首脊背,迎著滄嶼熾熱的目光,“嶼哥哥,你別這樣。這婚事,是我心甘情願的,沒人逼我。”
話音剛落,滄嶼的臉色猛地一白,隨即又漲起一層偏執的紅。
他猛地搖頭,後退半步又上前一步,雙手握住齊洛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你騙我。阿璃,你騙我!是不是他們拿族規壓你?是不是滄瑾瀾用王位威脅你?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你跟我走!我們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我什麼都給你,我——”
“我們結親,我們以後會有一個超級可愛的女兒,我們會......”
齊洛心底的不耐煩蹭蹭往上冒——本來掉進泉眼、困進幻境就夠糟心了,還要陪這位自我感動的左臉皮撕下來貼右邊,一邊不要臉一邊臉皮厚的傻13玩意演狗血戲碼。
齊洛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
“你還真是小刀拉屁股,讓我開了眼了。”
“癩蛤蟆喝膠水,你倒是真敢張嘴。”
“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乍一看挺傻,仔細一看更傻!”
“你父母是把胎兒扔了,把胎盤養大了嗎?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聽不懂人話的玩意?”
“你可以沒有禮貌沒有教養沒有素質,但是你得是個人。”
“喔,不對,忘了你不是!”
“需不需要我畫個狗語翻譯符來跟你交流?說這麼多我真的害怕是在對牛彈琴。”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沒聽懂!我換個說法。”
“何不以溺自照?(為什麼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君額似可跑馬。(臉大到能跑馬)”
......
齊洛嘴跟機關槍似的一頓輸出。
岑知玄在旁邊一臉欣慰——真懷疑小師妹的嘴她自己舔一口能被毒死。
滄嶼跌坐在地,聽得她連珠炮似的譏諷,臉上一陣白一陣青,最後盡數化作眼底翻湧的赤紅。
他猛地撐著地面站起來,身形晃了晃,墨髮散亂,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死死盯著齊洛,指尖攥得咯咯作響,掌心那枚黑珠滾燙,順著經脈往西肢百骸竄著刺骨的黑氣。
“這不是真的!你不該這麼對我說話!你應該和我在一起!應該和我生兒育女!應該陪著我一輩子!”
話音未落,濃稠的墨色黑氣自他周身噴湧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冷風驟起,案上的茶杯、瑩珠盡數被掃落在地,碎裂聲此起彼伏。
潯父潯母驚呼一聲,被黑氣逼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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