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燼淵拍了拍阮姒漪的手背,語氣裡帶了點笑意,“有什麼捨不得的,等逍遙宗的傳送陣布好,咱們隨時能去看他。”
一旁滄瑾瀾也頷首附和,看向潯昭璃溫聲道:“就是這個理。珠珠的天賦不應該被困在鮫海,這樣反倒於她的成長不利。跟著小洛去走一趟,看過人間煙火,歷經些人情世故,修煉才能扎得深、走得遠。”
潯昭璃抿著唇,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半晌才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她知道,齊洛說的句句在理,孩子們的路,終究要自己走。
齊洛見二人神色都鬆動了,便不再多言,起身衝西人微微頷首:“那你們先跟孩子好好說,好好告別。我去三海尋回我的契約獸。”
話音落,她便帶著前輩和岑知玄轉身出了殿,很快消失在珊瑚迴廊的盡頭。
殿裡靜了片刻,只有夜明珠的光輕輕晃著。
滄瑾瀾低頭看了看身邊還在擺弄夜明珠的珠珠,輕輕嘆了口氣,伸手牽住她的小手:“昭璃,我們先帶珠珠回去吧。孩子小,有些話慢慢說,她能聽進去的。”
潯昭璃點點頭,起身揉了揉珠珠的發頂,強扯出一抹笑:“珠珠,走,咱們回家了。”
珠珠懵懵懂懂被牽起來,還回頭往門口望:“姐姐呢?”
“姐姐有事去忙,咱們先回家等她。”
一家三口也緩步離開了殿中。
偌大的宮殿裡,便只剩敖燼淵、阮姒漪和龍寶三人。
阮姒漪蹲下身,和龍寶平視,“龍寶,孃親問你,你想不想跟著姐姐出去玩啊?”
龍寶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腦袋點得像搗蒜,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想!”
“要跟姐姐玩,要去看人間有趣的東西!姐姐說人間有好多好玩的東西!”
阮姒漪心口一酸,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笑著,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那龍寶知不知道,跟著姐姐去,就要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爹爹和孃親了。”
龍寶臉上的笑一下子頓住了,眨了眨圓溜溜的金瞳,愣了好一會兒,他才皺起小眉頭,小聲說:“那......爹爹孃親一起去就好了呀!”
阮姒漪輕輕搖了搖頭,“不行呀龍寶。爹爹和孃親是龍族的王和王后,要守著龍宮,守著這整片東海。海里的子民、禁地、靈脈,還有千千萬萬的水族,都要我們看著。我們走了,大家就沒有依靠了。”
她指了指窗外搖曳的珊瑚樹,又指了指遠處隱約可見的粼粼波光,“你看,這是我們的家,也是我們的責任。等你長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樣,撐起整個龍族的。”
龍寶似懂非懂,小嘴抿了起來,金色的睫毛垂下來,看著有點委屈。
敖燼淵也蹲下身,寬厚的手掌輕輕放在他的小肩膀上,“兒子,你是萬年難遇的金龍血脈,生來就該見天地、歷風雨。總窩在這深海里,反倒是不利於你的成長。”
“跟著姐姐去,去看人間的山河,去經歷大大小小的事,學本事,長見識,這才是龍族少主該走的路。”
龍寶揪著阮姒漪的衣袖,眼眶慢慢紅了,“可是......龍寶想和爹爹孃親一起。”
阮姒漪把他輕輕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柔軟的頭頂,聲音帶著點微啞,卻依舊溫柔:“爹爹孃親也會想龍寶呀。每天都會想,吃飯想,睡覺也想。”
“但是我們龍寶是小男子漢對不對?要保護姐姐,要保護珠珠妹妹,還要回來保護孃親。你在外面好好修煉,好好長本事,等你什麼時候能獨當一面了,就回來看我們。到時候孃親帶你去看最深海底下的火珊瑚林,去摘最大的夜明珠,好不好?”
她鬆開龍寶,指尖擦去他眼角沒掉下來的淚珠,笑著說:“而且呀,姐姐說會讓她師伯來布傳送陣。等陣法布好了,孃親想你了,就去看你。你要是受委屈了,或者想家了,就捏碎孃親給你的傳訊玉,我們立刻就到,好不好?”
龍寶吸了吸鼻子,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抬頭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孃親,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點鼻音,卻格外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