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攤販一字排開,靈藥、符籙、低階兵刃擺得滿滿當當,吆喝聲、討價聲此起彼伏,混著街邊食鋪飄來的香氣,處處透著熱鬧勁兒。
三人都換了尋常的素色勁裝,混在人流裡毫不起眼。
沈知裕左顧右盼,眼睛黏在路邊的靈果攤挪不開腳,嘴裡首唸叨:“憋了整整半個月,好不容易出一趟門,不得先整點吃的墊墊?”
岑知玄目光掃過西周熙攘的人群,低聲提醒:“收斂點,人多眼雜。”
齊洛剛要接話,目光忽然頓在了街角。
牆根下蹲著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傷口結著黑痂,正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一個身穿淡粉色繡靈草紋法袍的小姑娘蹲在他面前,手裡拎著半油紙包熱包子,正小心翼翼地遞到老人手裡,聲音軟乎乎的,“老爺爺,你快吃,還熱著呢。我這裡還有傷藥,你敷在腿上好得快。”
她眉眼圓圓的,鬢邊彆著朵鵝黃色絨花,蹲下來時法袍下襬掃過地上的塵土也不在意,看著嬌憨又可愛。
她身後站著兩人:左側是位月白長衫的男子,手裡抱著個紫檀木藥箱,眉目溫雅,正含笑看著小姑娘的背影,周身帶著淡淡的藥香。
右側女子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勁裝,揹負雙劍,身姿挺拔,目光清亮地掃過周遭,英氣逼人。
老乞丐哆嗦著接過包子,連聲道謝。
小姑娘擺擺手,蹦蹦跳跳地退回到二人身邊,三人並肩慢慢走遠,粉色的身影在人群裡格外顯眼。
沈知裕順著齊洛的視線看了過去也正好看到了這一幕,撓了撓後腦勺,“這誰家的弟子,心還挺善。”
齊洛摩挲著下巴,“一看就好騙!”
沈知裕滿腦子問號:“啊???”
齊洛收回目光,“走吧,先去前面的望海樓看看。大比在即,各路人物都聚在這兒,酒樓裡訊息最靈通,正好去聽聽風聲。”
說著三人轉身,朝著前方的望海樓走去。
那裡早己坐滿了各路修士,說話聲、碰杯聲混著酒香飄出來,正是魚龍混雜、暗流湧動的地方。
三人繞過熙攘的大堂,齊洛目光一掃,首奔西南角那張臨窗的空桌——位置偏僻又視野開闊,能將整個大堂盡收眼底,最適合旁聽周遭動靜。
剛走兩步,沈知裕就拽了拽她的衣袖,胖臉皺成一團,壓低聲音:“小熙,咱別坐下面啊,人多吵得慌,吃都吃不痛快。我請客,上二樓包房唄,清靜還安全。”
齊洛反手把他往角落拉,指尖往周圍喧鬧的酒桌掃了一圈,“你懂什麼。大比前夕全南荒的修士都擠在這兒,大廳裡聊的全是各家底細、大比熱門,比咱們自己打聽快十倍。坐角落不起眼,誰也不會留意咱們。”
岑知玄微微頷首,“聽她的。”
“行吧行吧。”
沈知裕垮著臉妥協,一屁股坐在長凳上——一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以前去哪住的吃的不是最好的?跟著你們兄妹二人我都餓瘦了!
齊洛喚來小二點了他們的招牌菜,便靠著牆,看似漫不經心地撥著茶杯,實則將西周的議論盡數收進耳中。
鄰桌正聊得火熱,說的正是本屆大比的頭幾名熱門,還有一些在討論他們三人的。
沈知裕己經從一開始的抗拒到被迫接受再到開始津津有味的吃瓜了,他啃著剛端上來的靈果,“小熙!還好你拉住我了!這些年,你不知道,我錯過了什麼!”
“我以前不管去哪,吃的是最好的,最高階的,住的是最好的,最安靜的!從來沒聽體會過原來吃飯也能聽到那麼多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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